依然神秘的努图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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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神秘的努图克人

张港

黑龙江日报20050418第12版

    在杜尔伯特蒙古人中，又有一支极其特殊的人，他们称自己为“努图克人”。“努图克”在蒙古语中本意是“地区”“家乡”，又是一种社会组织。50年代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下属的区就称为努图克。可是在努图克人中，“努图克”却是对自己这一部落的称呼，意思是“本地人”。他们认为，只有自己才是真正的嫩江草原的原来主人。蒙古人是个分布地域极广的民族，可是这支自称努图克的蒙古人，与其他蒙古人有许多区别。这些区别，使努图克人成为一个极为神秘的人群。
    努图克的人数并不多。据1987年的统计数，仅有3378人，刚刚占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蒙古人口的百分之十。从本世纪初起，他们的人口就是这些，可是到了现在，他们的人口数量并没有增长。他们生活的地域，也仅限于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境内沿嫩江的几个乡，别的地方是找不到努图克人的。
    据他们自己说，努图克人是成吉思汗的后代。大约在明朝嘉靖年间，成吉思汗的弟弟哈萨尔第十六代孙爱那嘎率族从内蒙古迁居到了嫩江之滨杜尔伯特草原。他的儿子阿都钦，成为杜尔伯特蒙古部的诺颜(部落酋长)。阿都钦有六个儿子，他将年老时，就将草场分为六份，给他的六个儿子，这样杜尔伯特草原就出现了六个努图克。现在的杜尔伯特草原努图克人的行政区依然按照六个努图克划分的。每一个努图克有自己的族长、牧场、村庄，族长由辈份最高的男子担当。
    从前的努图克草原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即使是其他氏族的蒙古人进入他们的领地也是不受欢迎的。如果其他人进入了他们的草地，他们宁可迁走也不与外人同住在一起。
    蒙古人几百年前就已经进入了封建社会，可是这里的努图克人却保留着许多原始社会的习俗。
    努图克人的原始习俗，最多是保留在婚姻中的。他们至今保留着如纳西族摩梭人一样的“走婚”习惯。努图克人称新郎为“霍日根”，“霍曰根”本来是个动词，意思是“送去”“欢送”，后来演变成了名词。将男子送出去，送到女方家去，这明显是母系社会的遗痕。直到解放前，努图克还保留着一种极为原始的婚姻形态。他们称这种婚姻为“宝格图勒”，就是男方不经任何仪式就到女方家与情人同居，男女同居数年之后，才回男子家举行婚礼。同居的时间，一般是三五年，有的达到十年八年。婚礼前的同居期间，男方生活在女家，并为女方家劳动，接受女方家庭的支配，劳动收益也归女家所有。这与纳西族摩梭人的婚姻习俗极为相似。这种从妻的婚姻习俗，是古代婚姻的痕迹，是母系氏族社会向父系氏族社会过渡的遗存。宝格图勒婚俗。在努图克人中很盛行，他们以此为荣，而且受到社会的尊重。
    努图克还有一种称为呼根借林的习俗，“呼根借林”翻译过来就是“借姑娘”。努图克的姑娘嫁出去后，母亲就要到女婿家把女儿借回来，回娘家住上一段时间。短的一两个月，长的达一年两年。这种习俗是夫权制确立之后。母权对夫权反抗的标志，是从妻居婚姻到从夫居婚姻的过渡形式。这表明了努图克人的父权社会确立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的。
    蒙古人普遍崇尚白色，祭祀时，用白马、白羊、白驼，蒙古人祭祀是在白天进行的。可是努图克人却不同了，他们是在黑天祭祀的，而且祭祀时。专用黑色的祭牲。
    努图克人认为，在马群中，有一匹黑马是天上派下来管理畜牲的神马，有了这匹神马，草原才能兴旺、富裕，牲畜才能健壮、平安。
    在草原绿了的时候，酋长就在院子外放一张桌子，摆上供品，然后双手握一束用各种色彩的布装饰的柳条，顺时针方向摇晃。口中念着祈祷的话。然后朝柳条指示的那个方向走去。见到的第一匹黑马就是要找的神马。被选出的神马．尾和鬃全要用彩布条装饰，向马身上泼洒奶酒，这之后，这匹马就不再是普通的马了。神马不可以骑乘、不可以使役，更不可以送给别人或者买卖。神马平时也不受鞍嚼的约束，它愿意走到哪里，就可以走到哪里。它到了哪里，哪里的人都要给它最好的食物。直到这匹神马死亡，才可以再用前面说的仪式寻找新的神马。
    努图克人至今保留着许多原始公社的平等观念，他们的私有制概念很淡薄，有东西大家吃，大家用，不太区分你的我的。努图克人内部，自己家的东西，别人使用可以不打招呼，用别人的东西也不必客气。谁家有了好吃的，一定招呼附近的努图克人一同享用，谁要是自私自利，就要受到全体努图克人的鄙视。由于努图克人的特殊习俗，使得他们的生产一直处于低水平状态。就是在开放、改革的今天，他们的生产力依然低于附近的其他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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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就是原来的哲里木盟杜尔伯特旗，当地蒙古族大部分是外来的卓索图（喀喇沁）、昭乌达盟蒙古人的后裔，真正本地人（努图克人）反倒成了少数。不过据说科尔沁的“努图克人”在兴安盟和扎鲁特旗也有不少。

杭盖之鹰

不知道现在这些神秘的努图克人变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