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戎： 狼是“天狗”，是草原神灵

最后的草原

狼是“天狗”，是草原神灵



姜戎

近日某些媒体连续刊文，称姜戎的《狼图腾》是文化造假。本人现予以回应如下：
我在〈狼图腾〉一书中，已经用我知青时代养狼和研究狼的亲身经历、大量真实的草原狼故事，以及珍贵丰富的历史文献和史料，从“实证”和“史论”两个方面，证明了“狼图腾”的存在。把长期散轶在民间、被岁月淹没的历史遗存信息挖掘了出来。我要说的话都已经写在书中了。我一直都相信，时间对此将会有公正的评价。知情和牧民也会证明“狼图腾”究竟是不是“文化造假”。
但恰好今天（4月23号），我原来插队的内蒙古东乌旗满都宝力格镇的八、九位蒙族牧民和干部，到北京办事，我和他们见了面。期间，我和我的知青老友陈继群，向他们介绍了某些媒体认为“狼图腾”是“文化造假”的有关情况。他们听了以后很气愤，镇领导和牧民发表了以下几点看法，希望媒体能听到他们的声音。所以我遵嘱转达他们的意见：
1：满都镇看过蒙文版〈狼图腾〉的牧民认为，小说写得很真实，反映了满都牧场当年真实的草原生活。
2：判定〈狼图腾〉是否“文化造假”的主要评判者，应该是满都镇的原住牧民和干部，而不是知青。有些汉族知青，其实并不真正懂得草原文化。
3：关于“狼文化”，几百年来，满都镇的牧民都认为狼是“腾格里闹嗨”——就是“天狗”。天狗是腾格里（上天）从天上派下来保护草原、减少野兔老鼠旱獭等草原害兽，防止草原沙化的。
4：几百年来，蒙族草原牧民死后，把尸体放在草原的天葬场，主要是让“天狗”来处理。按照蒙族牧民的传统，一个牧民死后三天，家人必须要到天葬场察看，如果尸体被处理干净了，那么死者的灵魂就升天了。如果没有被处理，那么死者的灵魂就不能升天。在草原，只有狼群，才能在三天内把尸体“处理”干净。而草原上的老鹰数量少、个头又小，三天之内不可能把尸体“处理”干净，更无法对付尸体中的大骨头。而其它的小兽如狐狸老鼠，也不可能胜任这个“任务”。因此，蒙古牧民的天葬，主要由“天狗”完成。通过“天狗”把牧民的灵魂带上天。
5：在草原，狼如果咬了谁家的羊，牧民认为这并不是一件坏事，这说明这家的羊没有病。等等。
牧民和干部都认为他们对〈狼图腾〉最有发言权，当地牧民已经把满都（即书中的额仑草原）称为“狼图腾的故乡”。但为什么那些报刊的记者，不到满都镇去了解调查？这次我见到的干部和牧民是：满都镇镇党委书记呼日查、副镇长朝克图、白音布日德嘎查（村）嘎查长（村长）哈斯巴特尔、满都宝力格嘎查长（村长）赛音格日乐、陶申嘎查长（村长）额尔登白依拉。他们欢迎媒体和游客到满都草原，游览观光、考察研究。

      草原牧民和干部以上这些意见，包含着丰富的内容。
      其中最有价值的意见，是关于蒙古传统文化中“天狗”的观念。其中包括四个自成体系的、联系紧密的内容。一：“天狗”的身份。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天狗吃月亮”的“天狗”，是天上的狗，是天上的神灵。而蒙古草原文化中的“天狗”，不是狗，而是狼，但同样也是神灵。“天狗”是上天派下来的，所以“天狗”是腾格里（上天）的使者。是蒙古牧民所崇敬的神灵。二：天狗下到草原的第一个使命，是保护草原。三：天狗的第二个使命是，把死去的蒙古牧民的灵魂带上天。四：天狗是完成草原牧民天葬的主要执行者。
可见，“天狗”的观念，是一种比较完整而系统的原始宗教观念。天狗降地，是为了蒙古牧民的“生”。天狗上天，是善待蒙族牧民的死。几百年来，“天狗”在草原与天空之间，循环往复，帮助蒙古牧民完成生与死的交替轮回。因此，几百年来，蒙古牧民对“天狗”的认识，表达出一种原始朴素的宗教理念。它解决了蒙古牧民肉体与灵魂、今世与来世、入世与出世、此岸与彼岸这些本质性的宗教问题。所以，蒙古牧民的“天狗”，就是神灵、就是一种“图腾”、一种真正带有宗教性质的图腾。
      那些认为蒙古民族没有图腾、或认为“狼”不是蒙古草原民族的主要图腾的学者，还是应该走出书斋，深入到草原和草原牧民中，去做实地考察。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草原文化知识。
至于那些认为“草原牧民对狼恨之入骨，没有任何牧民把狼当作神来膜拜”的知青，我认为这倒是“与事实出入较大”。事实上，以前的满都，几乎每一个草原原住民，都把狼尊称为“天狗”，把尸体交给天狗处理，以此让天狗把自己的灵魂带上天，这就是一种从内心深处对天狗的膜拜。但我认为，这些知青的言论，还不能算作“造假”，而是一种对草原文化的无知。
此次，与我第二故乡的蒙古牧民干部交谈，我感到了他们对草原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深深担忧。草原生态、草原文化和草原原始宗教，都在迅速退化。他们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真心地关心并爱护内蒙古大草原。

拖雷

蒙古人里面的专家很多，蒙古人自己的文化历史传统和民族特性自己最清楚。所以对姜戎老师的作品，是否真实，以及该做怎样得评价，蒙古人心里有数。倒是那些根本不懂蒙古文化的内地汉族读者会受影响，比如该书的内容是否真实。

总体来说，它是一部中国近代的殖边史，不说狼与蒙古人的关系，只从他的历史角度来说，就很有意义。不错。

阿拉塔

我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草原的孩子，我的家乡，我的草原，不习惯这个。而我所具有的知识也不欣赏这样的写法，借莫须有的人物（草原人）之口说出的话，扰乱视听。写法很不赞同。蒙蔽肤浅之人。真正草原上的蒙古民族是很不赞同地。

知己

蒙古人很忌讳说狼-----就是说老人们很忌讳说CHONO,而是用别的字代替---这是我亲身知道的事情
  我不知道蒙古人到底有没有"狼图腾",但"狼图腾"作品里对保护草原的呼声我心底里支持------开垦和荒漠化的责任在谁?       姜戎说的很客观啊

  在大学时代和刚上班那阵我没年都去满都宝力格那里有我亲戚,是姜戎时代的人,他们好几个人认识姜戎本人-----

   姜戎对草原退化的悲愤,我很理解,因为90年去哪个草原和2000年去那个草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天堂般的草原被退化的令人痛苦.... .....


   没去过草原,不知道草原的过去和现在,然后胡乱批评姜戎,那是一种被姜戎说穿脊梁骨后的本能反驳和本性的反应................

知己

说穿了-----"狼图腾"只不过是一个草原上待过的汉人从良心里说出的对蒙古草原退化的而悲愤的草原丧礼悼词而已
有没有"狼图腾"不是问题的关键,而是对草原退化的悲愤是作者的心声---------
  没有自己大脑的蒙古人真是太多了----  起码蒙古人不应该责骂汉族姜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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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己

对现在蒙古人的逆来顺受的性格而言,蒙古人的确比自己的祖先严重缺少了"勇敢和野性"
这也许是黄教的危害,也许是姜戎说的"狼性"-----
    对姜戎的作品,从学术方面论证也许漏洞百出,起码蒙古族习俗方面考究还可以找到不少常识性的小错误----但我觉得我们从我们的角度理解姜戎    把姜戎看成蒙古文化的弘扬者---这未免太难为他了-----我们应该把他理解成极力呼唤日益退化的草原现实的有情感汉人     
  任何一个有点良心的人,如果比较1980-1990-2000三个年度的满都宝力格草原状况,那会理解姜戎的一些感受------我不知道姜戎的学术造诣    但我知道姜戎起码是一个有良心的汉人

知己

至于真正描写满都宝力格草原上的牧人方面,姜戎的笔下缺少了蒙古族老人那种虔诚的佛教信仰---也许是姜戎所在的时间是文革时期,佛教不被提及,所以他没太在意-----但蒙古族老人们的很多口头禅里有很多佛教词汇,他们的理念里有很多佛教思想----而蒙古族人的很多行为是受佛教教规影响的------这一点姜戎的作品里好象不太明显

suyilatu

《狼图腾》只是一个文学作品，不是学术作品，谈不上造假不造假。《狼图腾》中主要思想是呼唤保护生态环境，通过保护草原去保护游牧文化、保护少数民族牧民利益，也就是保护“原生态”的人和自然。从这一点而言是有积极的意义。《狼图腾》出版以后让更多的人了解了保护草原生态的重要性，这是具有前瞻性的，有远见的思想。做为我们生活在草原上的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重视到的问题，却有一个北京知青想到做到，而且影响如此深远，对此很钦佩，同时很也很惭愧。草原牧民缺乏文化知识、生活条件差、缺少自我保护意识，更缺乏政治思想，是悲剧产生的一个条件。但更主要的是草原生态和民族文化的窘境是政治的牺牲品，是国家政策的失误的牺牲品。现在锡盟在进行矿产大开发，这种开发带给草原的又是什么呢？真正的受益者是牧民吗？

paopao

一定要用学术来套狼图腾有些不太合适，毕竟它是文学作品，文学作品不等于历史也不等于是科学。而且是另一个民族的人用他自己的眼光看到的生活所提升出来的文学作品，如果它是一家之言的话，也就没有必要一定要在全民族文化的高度来探讨和批驳它，它只不过是一个人的看法而已。

但是 狼图腾 是第一个从另外的角度或者说是全新的异族的角度来看待草原和她的文化，这一点上，目前没有其他的汉族作者可以做到。这个也许是作者认为其他的很多知青虽然也同样生活在草原上多少年，但是对草原文化、蒙古文化还是处在无知状态的原因吧。

作为一个文学作品，不可能解决科学问题，但是能够提供更新的思路，虽然有些思路对蒙古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了。

所以，这个作品，最大的贡献，不在于是不是确认蒙古文化中的狼文化或者蒙古人的狼图腾文化，而是它提出了一个全新的观点和看法，让更多的普通人，普通汉族人从新审视草原和她孕育出的游牧文化。

其实，作品挨批，也是因为这样的作品太少了，也是因为很多的汉族作家不会这样的写，没有这样的感受。抢打出头鸟，是中国文化的典型表现之一，所以，一点不奇怪。等到这样的作品多了，自然情况就会好转了。

个人看来，不管作者说的对还是不对，就现在的蒙古人的状况看，这样刺激一下，反而是很好的事儿。



关于狼的问题，在草原上的生物链中，确实它的功能无法替代的。现在我们看到的状况是，人类似乎已经深入到了生物链中的每个环节，因为啥都要，啥都吃嘛，所以，好像试图参与每个生物在生物链中的功能。但是事实也说明，人是做不到的，即使有了好像效果比较好的老鼠药，但是，人在灭鼠方面的效果远不如那些老鼠的天敌们来的李锁。狼和鹰是在草原食物链的顶端。人想完全替代它们的功能，是不可能的。所以发挥狼的作用虽然不是解决草原生态的唯一的方法，但是，也是非常重要的方面，至少甚至是必须的一个方面。

litkt

老人们很忌讳说Çono,而是用别的字代替
vs
几百年来，满都镇的牧民都认为狼是“Tenger Nohoi”
没有矛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