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伯族的关羽崇拜
关羽,又称关公,字云长,河东俊解县人,为三国时期刘备手下一员大将,他生活在东汉末年,才兼文武,绝伦逸群,通经熟史,骁勇善战,为西蜀政权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建安二十四年(219年),败走麦城,被东吴孙权杀害,终年59岁,蜀后主刘禅追谥其为“壮缪侯”。为汉民族历史上的一名英雄人物。关羽集忠义仁勇于一身,气贯长虹,不但在汉民族当中有着很高的声望,更被我国历代各民族所称道赞颂,也形成了中华民族的“关羽文化现象”,这种文化现象在一定角度上推动了各民族的文化交流,巩固了彼此之间的认同感和共同的国家感,也激发了包括锡伯族在内的众多民族的英勇无畏的战斗精神,为国家的统一和领土的完整发挥出重要作用。“关羽崇拜”和“关羽文化现象”在中国古代社会较为普遍。在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当今社会,我们依然能在各民族、海外华人看到众多关羽的推崇者。使关羽成为儒家推崇的典范和华人共奉的神明,也成为了体现中华民族认同感的标志之一。
一.社会各阶层、各民族关公崇拜的具体表现
因各阶级、阶层、各民族或每人从事的职业不同,因而在信奉关羽,向其作祈祷时,所表达的要求和内容是不同的。对统治者来说,宣扬关羽的忠义,激发人们维护本朝本代之心。围绕忠义二字,他们给关羽造生许多显灵的神话,以加强宣传效果。如军事上,在明代有朱元璋攻打陈友谅,明成祖征漠北蒙古,正德时镇压刘六、刘七农民起义,天启间镇压徐鸿儒起义,以及嘉隆之际倭寇侵扰东南沿海,都出现有关羽显灵救护官军、保卫城池之事。在清代这样的故事更多,从入关追剿农民军、平定三藩、镇压山东王伦起义、甘肃苏四十三起义、湘西苗民起义、川陕楚白莲教起义、天理教起义、新疆准部回部叛乱,以及后来镇压太平天国、捻军起义等,都有关羽显灵扶助清统治者的神话。又如救灾捍患上,因为水旱、灾患、疾疫等,都足以引起民众的不安,影响政局的稳定,所以也借助关羽的神力,逢凶化吉。于是在明清时期,又出现了关羽显灵捍御水旱、雨雪救田禾、驱疫祛疾、海波恬伏等一系列穿凿附会的故事。在制造上述关羽显灵的活动中,最高统治者、文武百官,以及一般民众都参与进来,阶级、阶层颇众。对各行各业的工商业者来说,则把关羽作为“行业神”崇奉。所谓“行业神”,即“百工技艺各祠一神为祖”[1]。有的行业把关羽奉为保护神,而有的行业把关羽奉为祖师神。据李乔《中国行业神》一书统计,有22个行业崇奉关羽。这主要是《三国演义》及传说中的关羽其人、品行、使用兵器物件有关。如商家普遍信奉关羽作为财神和信义合作之神,这是因关羽重义轻财。军人和武师则因崇义尚武而供奉关羽。香烛业因桃园燃香三结义、秉烛守皇嫂而敬为祖师。厨业、屠宰业、肉铺业、理发业、成衣业等因关羽用刀而奉为祖师。烟草、银钱、盐业等众多行业都奉关羽主要目的是敦睦乡谊。作为武圣的关羽还被当作主宰文教之神,称文衡帝君,是五文昌之一。关羽被奉为众多行业之神,反映了关羽思想对工商业者影响之深远。至于一般士民百姓崇祀关羽,有祈求消灾去病者,有祈求伸张正义、惩办*恶者,有求功名利禄者,有求满足愿望者,有求结义为证者,有求民安物阜、人寿年丰、风调雨顺者,甚至有镇火、镇水、镇兽、驱禽者,以及巨姓大族建关庙为家庙者。在很多秘密宗教、结社中,关羽的重义也成了组织群众的思想武器,以维系内部的团结,等等,不一而足,使关羽成为一个信徒众多,香火最盛、至高无上的完神。
满族对关羽的崇敬,早在关外时期就已开始。太祖努尔哈赤和太宗皇太极都是通过《三国演义》了解到关羽的形象,并钦佩有加。因此,他们向明朝请求赐与关帝神像,加以崇拜,故“伏魔呵护我朝,灵异极多,国初称为‘关玛法’。‘玛法’者,国语谓‘祖’之称也”[2]。至今民间还保存一些“关玛法”显灵扶助的传说故事。皇太极崇德八年(1643),便在盛京(今沈阳)“建关帝庙”,钦赐“义高千古”匾额,定“岁时官给香烛”,进行祭拜。此时的祭祀关羽活动极为朴素。入关以后,清政府又沿袭了明朝岁祭关庙之例。顺治元年(1644),“定祭关帝之礼”,在地安门宛平县重修关庙。该庙规制宏伟,三门正殿,三进三出,后殿五间,围坦周六十丈,门楹丹色,栋梁五彩,极为宏丽,这充分体现清统治者对关羽的重视。祭祀规定,“岁以五月十三日遣官致祭”,由太常寺先期题请,即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从上述规定看,清初对关帝祭祀的隆重程度与明初相似,都处于一种初步的状态,还须逐步完善。清统治者入关后,要完成对全国的统一,使全国民众服从清王朝。原来明末所封的“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震天尊、关圣帝君”的关羽封号,其主题在于应付明末的朝政危机,但在清初已不再适用,主要是要求全国民众忠顺于清王朝,因而“忠义”的主题更突出了。顺治九年(1652)四月,敕封关羽“忠义神武关圣大帝”。从封号看,首先注重关羽“忠义”的层面,其次也重视其武功的方面,且由明末的“帝君”再上升到“大帝”。可见,清统治者对关帝的重视程度在逐渐加深。
藏族:藏传佛教体系中将关羽称为大战神、尊赞神、护法神,第三世章嘉活佛若必多吉和第三世土观活佛洛桑曲古尼玛均为喇嘛教著名高僧,曾被清朝封为国师。在18世纪所著的《洛桑慈成文集》和《三界伏魔大帝关云长之历史和祈供法·激励事业雨流之雷声》中将关羽列入喇嘛教的神灵体系中,将关羽称为大战神、尊赞神、护法神,给予了“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大帝”的封号,并建立完整的祭祀关羽的宗教仪式。
蒙古族:关公信仰通过藏传佛教在蒙古地区的也是广泛传播,特别是在喀尔喀部十分盛行。清代著名学者洛桑慈成,人称“察哈尔格西”。生平著作近200种,涉及历算、医药、语言文字、占卜、诗歌、人物传记等,著有《护教大帝关老爷之祈供法·心愿普赐》和《关老爷之煨桑文》,是二部关于祭祀关公仪式的经文典籍,将关公奉为佛教护法神,通过祭祀关公达到保佑赐福和吉祥的目的。雍和宫阿嘉活佛受蒙古贝子之托著有《向统辖中国、战神之主大帝关老爷献神饮法·召引所愿之铁钩》,并在库仑居住时说:“南极岭表,北极寒垣,凡妇女儿童,无有不振其灵威者”。新疆各地的蒙古族所在地中关帝庙十分普遍,例如乌鲁木齐巩宁城驻防的镶红旗、镶蓝旗蒙古军民均建有关帝庙,每年定期祭祀,十分虔诚认真[3]。
二..锡伯族关羽崇拜的表现及原因
锡伯族的关羽崇拜相对于其他民族来讲有着自己的特点,将关羽主要视为“武圣箭神”和八旗军民“忠勇仁义”道德标准的化身进行崇拜,通过统治者的推崇、藏传佛教的影响、文学艺术的融合、节日活动的礼仪等各种形式展开。究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
1.统治者的推崇
“关羽现象”,从历代统治者来说,更强调其“忠义”的层面。“王(关羽)感人以忠义” ,“侯(关羽)曰忠义,民轨也”,关羽的忠义精神,成为后人遵循的规范,则“人之所为,与神(关羽)之所为相参合”,臣民就会象关羽效忠刘备蜀汉政权一样效忠明清王朝,天下就会太平无事,有利于统治。故明统治者认为庙祀关羽可“暗助王化”,以及清统治者认为“扶植纲常,助宣风教”,均传递了上述信息。因此,他们不仅在京城建关庙予以国家祭典,还要求“各直省府州县建祠设像,守土官吏岁时展谒典礼”。这样,由于明清统治者的提倡,使关羽信仰和崇拜推广到所有行政建治的地方。
2.藏传佛教(喇嘛教)的影响
早在元朝时期锡伯族便开始接受藏传佛教。康熙三十一年(1692年)锡伯族在盛京(沈阳)筹建了喇嘛教寺院“太平寺”,开展各种宗教活动。
在藏传佛教的历史中,第三世章嘉活佛若必多吉和第三世土观活佛洛桑曲古尼玛均为藏传佛教著名高僧,曾被清朝封为国师。在18世纪所著的《洛桑慈成文集》和《三界伏魔大帝关云长之历史》和《祈供法·激励事业雨流之雷声》中将关羽列入喇嘛教的神灵体系中,将关羽称为大战神、尊赞神、护法神,给予了“三界伏魔大帝神威远镇天尊关圣大帝”的封号,并建立完整的祭祀关羽的宗教仪式。
锡伯族西迁军民中就包括数十名喇嘛,在新疆伊犁屯垦戍边的同时也在延续着藏传佛教的宗教信仰。旧时在察布查尔县每一牛录(乡村)均修建有关帝庙[4],位于各牛录喇嘛寺院内,庙内立有关公塑像及其他武士像,墙壁有“桃园三结义”、“三顾茅庐”、“单刀赴会”、“过五关斩六将”等典故绘图。关帝庙面积一般占到整个喇嘛庙的1/3。以靖远寺为例,在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时喇嘛人数增至74人,并从各地请经卷以兴佛事,仅道光二十年(1840年)一次便从乌里雅苏台请藏卷100余卷,供奉包括关羽在内的各类神灵,祈求国泰民安、人丁兴旺。使锡伯族在藏传佛教的宗教活动影响中对关羽这一汉民族的英雄人物产生认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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