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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本书献给——我的那些热爱祖国、热爱工作、热爱生活的同行、朋友和亲人们
——作者
引言
由于公司业务的需要,我率一个由几位地质专家组成的考察小组,去蒙古国考察矿产。历时十几天,走遍八、九个省,行程几千公里,所见所闻,感触颇深。在过去十数年时间里,也去过世界很多的国家和地区,但大部分是发达国家和地区,尽管出国的名义多种多样,但实质都是旅游,看到的都是高楼大厦,文化古迹,现代的经济状况和秀美的观光胜地,只是大饱眼福,留有很多照片,没有想过写什么东西。这次在蒙古的考察不是参观游览,没有走马观花,而是深入实际的考察,所见所闻的体会更加深刻,使我产生了强烈的写作欲望,只是文笔扔下多年,这种体裁写的更少,初入此道,笨头笨脑,难免使人贻笑大方。
初到乌兰巴托
飞机抵达乌兰巴托上空从眩窗望下去,就感到这里的天空和北京不一样,没有混澄澄的沙尘和灰茫茫的煤烟,蔚蓝的天空清澈透明,辽阔的草原,高高的山岭,一片葱绿。朵朵白云下面,一簇簇的羊群、牛群像是撒在大地上的珍珠,晃如进入神话世界一般。乌兰巴托坐落在一条又长又宽的大山沟里,一条图勒河把城市分成两半,几座高楼大厦耸立在市中心,周围还有满山遍野的蒙古包,使这个大都市别具一番景色。下了飞机通关以后,坐上张总的汽车返回我们公司办事处驻地。这是个富人区,两栋九层的高楼还安着电梯,电梯很特别,墙上只有一个小按钮,公司翻译小伙子朝鲁走上前去用力按着小按钮,一阵轰隆声之后电梯门哗啦一下像闪电一样打开,大家互相谦让,谁也不肯先走,最后把德高望重的刘总先推上电梯,突然就听“啪啦”一声,两扇电梯门像耗夹子一样迅速把刘总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我大叫一声‘不好’,大家赶紧把门掰开,拉出刘总,吓得我们出一身冷汗,张总感到非常抱歉,解释说:“忘了告诉大家,这是一部老式苏联电梯,就这性能,得快上快下”。重新启动电梯以后,大家不在谦让,迅速冲了进去,电梯轰隆隆,轰隆隆把我们带到五楼,落座后大家由此话题谈到苏联,谈到蒙古,谈到乌兰巴托。苏联解体以后,蒙古也发生政变,共产党下台,政治体制发生重大变革,国民经济和人民生活急剧倒退。广大群众面对突然的巨变不知所措,发给每个公民的产权证书不知干什么用,有人只换了几瓶酒喝,大量人民失业甚至无家可归,流浪的人群聚居在乌兰巴托,就形成了现在漫山遍野的蒙古包,现在乌兰巴托人口已有一百多万,占全国人口的一多半。大多数人的生活水平都在贫困线以下。近几年来,蒙古国的政局比较稳定,经济有所发展,人民的就业和生活有了一定的改善。
乌兰巴托市中心有一个大广场像是小号的天安门广场,新立一尊蒙古独立时一位王爷的塑像,周围是总统府,国家大呼拉尔议会厅,国家歌剧院,还有一个小小的广场公园,公园内游人寥寥无几,花草树木显得萧条,据说这里原来有一尊列宁的塑像,现在被搬到别处去了,共产党时期的痕迹基本都没了。大的商场只有一个,主要卖中国商品,还有日本和南韩的商品,物价比中国高一点,社会秩序还算安定,也有小偷小摸。有点政治头脑的蒙古人对中国的改革非常羡慕,对中国人很尊重,认为中国人有钱,愿意和我们做生意,每天来和我们谈买卖的人络绎不绝。
2005.9.8于北京
草原之夜
在蒙古国考察十几天,我们大部分时间在草原和戈壁滩度过,出发之前除了带工具,炊具,帐篷以外,翻译朝鲁还带上他心爱的马头琴和吉他,朝鲁是内蒙古出生的男孩,在北京歌厅里唱过几年歌,现在是公司的翻译,长着圆圆的脸,留着长长的头发,活泼好动,常常用歌声打发我们寂寞的时光。
在野外宿营,我是第一次,心里充满畏惧。可一到宿营地,就被这美丽的夜景深深的吸引住了,草原的夜晚美丽极了,太阳落山以后直到十点多钟依然是霞光满天,随着霞光逐渐的暗淡,晶莹透彻的天空中似锦的繁星逐个点亮,天显得越来越低,星星越来越亮,满天星斗就像要降下来,降到我们的头顶上,一望无际的银河像满天白练,而我们就在满天飞舞的白练之中。北极星就在眼前,北斗七星伸手可摘,灿烂的夜空美景无法想象的美妙。晚风习习,非常凉爽,吹在身上十分舒服,戈壁滩上没有蚊子,苍蝇很少,只有小甲虫寻着朝鲁的歌声冲着篝火和烛光飞翔而来,有的投身火中,有的飞进我们的茶杯里,张总开始以为是茶梗细细的品嚼,慢慢觉着味道不对,慌忙吐出来,引起大家哄然大笑。我比较聪明,喝到嘴里,先用舌头侦察形状,以免误入口中。更多的小甲虫则钻进我们的帐篷里和被褥下面,陪我们度过这美丽的夜晚。
然而,这浪漫的情景给我们的机会却太少了,在野外踏勘考察是异常艰苦劳累的,晚上往往回来很晚,还要拾干牛粪,生火做饭,支帐篷,七手八脚忙过以后已是疲惫不堪,早没有了闲情逸致、浪漫之情,倒下便睡,立即鼾声一片,一觉到天亮。在帐篷里睡觉也是很舒服的,褥子下面的沙子被太阳晒了一天又暖又软,睡在上面就像一张天然的沙发床,伴随着夏季清凉干燥的夜风,真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可是遇着风雨之夜可就惨了,本来在外面露宿的几个人一下子挤了进来,小小帐篷里七倒八歪乱了套,放屁咬牙吧哒嘴,打呼噜,汗臭脚臭混在一起。使本来就失眠的刘总更是苦不堪言,每到此时,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但又没有办法,只希望明天有一个好天气。
2005.9.10于北京
车与路
蒙古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小的国家,全国一百五十六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只有二百三十八万人口,而且一多半住在乌兰巴托。全国共有一条半铁路,没有高速公路,几条两、三级油路都是援建项目,正在施工。地图上标出的省级公路,划着粗粗的实线,可我们走过以后才知道根本就不是路,正如鲁迅所说,“地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省会与省会之间的距离一般三,四百公里,穿行在大草原或戈壁滩上的路,其实就是几道车辙,大戈壁上经过风沙多年的洗礼,地面异常坚硬,车只要照直跑就行了,一条路有了车辙,时间长了压出了搓板,觉着难走了,就会有车走出第二条,第三条路直到形成无数条车辙,有时也不必走车辙,在戈壁滩上直接驰骋,每在此时还有一种心旷神怡,无比豪迈之感。
看蒙古国的汽车,就像参观一个汽车博物馆,什么车都有,有各国最新的名牌车,也有各样的老式车,甚至有苏联五,六十年代的吉普和伏尔加。有左舵的也有右舵的,反正你只要能开走,就可以上牌照,也不用交什么养路费,什么附加税,只是汽油比中国贵了一点。蒙古人性格豪迈奔放,赛马,飙车是他们最兴奋的游戏,他们可以对任何汽车进行改造,加大马力,增加转数,一般都是自己动手,反正比赛完了,车就扔了,或者下次比赛在改,也没有什么计量监督局和什么公安交警之类部门来管。格日图是张总的朋友,开一家出租车公司,养了几匹好赛马,曾得过全国赛马第三名。而他弟弟曾获得全国赛车冠军,有一次他驾车载我们去野外考察,穿戈壁,上高山,一只手把方向盘,一只手夹着烟,嘴里哼着小曲,狂奔一气,只把我们吓的心惊胆战,不停的喊慢点,慢点,而人家是蒙古人,听不懂你中国话,照开不误,真是艺高人胆大,不管你害怕不害怕。去格日图的办公室,书架上摆满了赛马,赛车得到的各项奖章和证书,经常拿出来炫耀,引为自豪,每次聚会必谈赛马,飙车,哥儿俩得到很多蒙古人的敬重。
而我们的草原飙车就没那么幸运,去野外的第一天,张总驾车尾随在格日图车的后面,没用一会格日图赛性大发,疯狂提速,张总只得紧紧追赶,一不留神冲出辙道,顷刻间人仰马翻,汽车四轮朝天,把我和刘总,朝鲁全翻在车内,幸而日本吉普的安全性能可靠,人爬出来以后没见大伤,我脸上有些血,左腿和裤子都划破了,而张总的胳臂肘被碎玻璃扎了进去,三天以后还朝外挑玻璃。可怕的是,大家说我有两个小时失忆,我也觉的有点糊涂,大概是摔蒙了。女儿听说后道是很紧张,回国后非要我去医院检查,我说:“我比以前更聪明了,可能是我的七巧玲珑糊涂心,又被摔开了两窍”。以后刘总看见张总开车就过敏,不愿意坐他开的车,只有我开车他才放心,但无奈的是从乌兰巴托到科布多省,往返六天五夜只能我和张总轮换开车,刘总的担心只能变成无奈。
2005.9.15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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