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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固族东乡族保安族社会历史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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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0-12-1 22:59: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http://www.docin.com/p-65528729.html
很有价值的资料,尤其是裕固族的部族姓氏结构,看来,裕固族人口最为繁盛的是安氏,安氏是拖雷的后裔
http://www.snez.cn/xbkc/zstz/mzls02.html
·贯布什嘉(1898--1958),裕固族,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康乐区红石窝乡人,裕固族最后一任世袭大头目。安,,为姓氏,贯布什嘉为名号,习惯上略去姓氏,只称名号贯布什嘉。新中国建立以来,贯布什嘉历任肃南裕固族自治区筹委会主任、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自治县县长。他是裕固族人民终止封建部落首领世袭制度、实现民族区域自治的带头人。
大头目即裕固族最高首领,是汉语的口语化称谓。最早记录大头目称谓的是清初的《平定朔漠方略》。在东部裕固语中,称作诺彦。大头目的本意是。《祁连山北麓调查报告》中的宗旺并非人名,而是总王之意。
大头目自1698(康熙三十七年)被清朝册封以来,子孙世袭,至贯布什嘉,共经历12代。现将清代大头目世袭排列如下:
1、厄勒者尔顺。1698年受封,1703(康熙四十二年)222日病故,袭职5年。
2、绰革样。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725(雍正三年)322日病故,袭职22年。
3、大申布。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750(乾隆十五年)528 日病故,袭职25年。
4、端都扎什。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768(乾隆三十三年)722日病故,袭职18年。
5.达尔吉。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789(乾隆五十四年)1210日病故,袭职21年。
6.扎布加。()
7.木错。前任之弟,继位年代不详,1826(道光六年)56日病故。
8.诺尔段吉。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874(同治十三年)58日病故,袭职18年。
9.贡保什加。前任嫡子,父死之当年继位,1903(光绪二十九年)624日病故,袭职29年。
10.洛藏段吉。前任之侄,其父兄病故之当年继位,1904 (光绪三十年)病故,袭职1年。
11.索旦诺六。前任之族兄,1905(光绪三十一年)继位,时年38岁,1910(宣统二年)病故,袭职5年。
12.安·贯布什嘉。前任之族侄,1910(宣统二年)继位,至1954年肃南裕固族自治区建立,贯布什嘉荣任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结束了清初以来延续两个半世纪的头目世袭制度的历史。
清代的大头目,祖系明代的安定王。大头目的姓氏,正是安定”(民间传为安江、安帐)的首音节。
?明代的第一任安定王卜烟帖木儿,1375(明洪武八年)受封,1377(洪武十年)被叛乱部将沙剌所杀,袭职2年有余。
第二任安定王亦攀丹,卜烟帖木儿之孙,板咱失里之子,1413(明永乐十一年)受封,1446(正统七年)病故,袭职33年。
第三任安定王领占于些儿,亦攀丹之子,1446年继位,1490(弘治三年)病故,袭职44年。
第四任安定王千奔,领占干些儿之子,1490年继位。此后不久,裕固族的先民撒里畏兀儿开始东迁,部众逃亡,同明朝失去联系,千奔卒年不详。千奔之后,子孙自动承袭,得不到明朝的册封,以赞吉”(太子)自称。又历5任,就是清初的厄勒者尔顺。
自明初的安定王h烟帖木儿到新中国初期的贯布什嘉,共历21世。对此,贯布什嘉本人的记忆十分明确。
明初的安定王卜烟帖木儿,本是元末的威武西宁王(《明史》简记为宁王”),是元中叶威武西宁王出伯之裔。自出伯至卜烟帖木儿,中经阿哈伯、亦里黑赤、纳忽里、安克帖木儿4任。
出伯又是成吉思汗之嫡系,其祖谱是成吉思汗、拖雷(四子)、旭烈兀(五子)、蒙哥帖木儿(十一子)、出伯(四子)”
安定王卜烟帖木儿的祖谱虽然可以上溯至成吉思汗,但是,从成吉思汗至卜烟帖木儿前期,是蒙古族的历史,或者说是元朝的历史,而不是裕固族的专史。只有卜烟帖木儿脱离元裔,向明朝上交元朝所授信印,被明朝封为安定王之后,才是裕固族的专史。因此,大头目祖谱,实际上有两个不同的阶段:从卜烟帖木儿至新中国初期的贯布什嘉的21世,是以为姓氏的大头目世系,是裕固族特有的历史。从成吉思汗至卜烟帖木儿被明朝册封之前,只是远祖。
裕固族源流有两大支系,一是以药罗噶——亚拉格为首的古回纥支系,一是以出伯——卜烟帖木儿为首的古蒙古支系。这两大支系相互融合而成裕固族,构成裕固族全部历史。大头目世系是裕固族历史的十分重要的组成部分。
大头目贯布什嘉所在的部落,叫大头目部落,俗称。大头目家。这里的实为部落之意,是借自汉语的张家李家,近似于同一家族之意。大头目部落之称,取自本民族首领的最高职衔大头目。这是很有来历的。
在明初,裕固族的先民撒里畏兀儿有四大部,其中之一是阿真部,就是安定王所在的部落。阿真安定之音,均出自地名阿尔金,只是汉译时用字不同。大头目与大头目部落同明初的安定王与阿真部是一致的。从安定王部到大头目部落,恰好显示了这个部落的演变过程。
裕固族东迁时,阿真部一分为二,一部分由大、小苏干湖 (《明史》译为昔尔丁,清代译作色尔腾”)东迁至疏勒河源头,另一部分东迁至今青海省祁连县八宝山周围。在明代后期的史料中经常出现的安定卫遗种,正是指这部分东迁之众。
东迁至疏勒河源头的阿真部民众,是原阿真部的主体部分,安定王的子孙也在这部分民众之中。他们虽然远离阿真川,仍然保持原有部落的名称,只是人们在汉译时用字不同,译为安江阿金安帐。东部裕固语又称什开鄂托克,西部裕固语称西盖尔道。这都是大部落的意思,是安定王子孙所在的部落。由于安定王子孙得不到朝廷册封,民间称其为大头目,其部落也称为大头目家
在明初至东迁的100多年中,安定王虽然生活在阿真部之中,但是,并不兼任阿真部头目。在阿真卫基础上建立安定卫后,阿真部头目兼任安定卫指挥,身兼二职,安定王并不兼任安定卫指挥。安定王率领的是阿真、曲先、阿端三卫之众,其职在三卫指挥之上。东迁以后,情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一是部众伤亡,人口减少;二是原有的阿真、曲先、阿端各部均已离散,重新聚合起来的部落,变化很大;三是大头目的权势被大大削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头目与大头目部落的头目合二为一。一般情况下,大头目只是管理大头目部落事宜,而又不定期召集各部落头目议事,发挥各部落共同首领的作用。这同后来在蒙古族中实行的蒙旗制度有不少相似之处。
大头目部落在疏勒河源头度过了灾难性的半个多世纪。先是附属于盘踞在青海的蒙古忠顺王俺答汗,后又臣服于蒙古准噶尔部,始终未能摆脱被奴役的困境。至清初,准噶尔部首领噶尔丹企图武力破坏清朝统一大业,被清军打败。据《清实录》卷176记载,噶尔丹败于漠西后,企图武力侵扰青海。这时的大头目,正是后来被清朝册封的厄勒者尔顺。他审时度势,率领各部落头目及民众6719人,统一于清朝。为避免噶尔丹的侵扰,清朝令厄勒者尔顺由疏勒河源头迁居祁连山腹地,游牧于祁连山南北。
厄勒者尔顺受到清朝册封之后,开始了在清朝统一领导下的大头目世系。至清末民国年间,大头目部落游牧于今康乐区红石窝乡,共96户、516人,各类牲畜17万头()。另有游牧于古佛寺(黄藏寺)的曼台部,本是大头目部落的一部分,因东迁和甘、青分省,逐渐分离。
贯布什嘉出生于1898(光绪二十四年)。他自幼家贫,全家靠几十只羊和七八头牛维持生计。宣统二年,贯布什嘉12岁。那年,第十二任大头目索旦诺六从马上捧下来,伤势严重。因无人承袭,大头目建议推荐继承人选。各部落正、副头目多次协商,产生了三名候选少年,即贯布什嘉、安干瑙尔、斯多布迁瑙尔吾。大头目不久离世,遵其遗嘱,按程序把三名候选少年呈报迪萨寺,经寺主谢马旺迪活佛按宗教仪规验算后,确认贯布什嘉为大头目。他说:贯布什嘉应该是喇嘛转世。他完全可以统一治理部落,能坚守和管理好整个部落的土地和草原,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充裕。但是,他晚年有些灾难。至此,12岁的贯布什嘉承袭了大头目之职,其余两名少年出任辅帮。
以上只是大头目继任程序的第一步。接下来,必须逐级呈报中央政府批准,才是合法的大头目。民国政府建立后,根据历任大头目由清政府理藩院授命的惯例,各部落正、副头目联名向民国政府呈上清康熙年间颁发的印信,以示拥护民国政府,并请示换发文照,授命贯布什嘉为大头目。此时,民国政府初建,百废待兴,改由甘州提督军门代表中央政府行施职权。1915(民国四年),即贯布什嘉继任五年之后,甘州提督军门正式换发文照,任命贯布什嘉为黄番总头目,并举行隆重的文照颁发仪式。去甘州(今张掖)参加文照颁发仪式的除贯布什嘉本人外,护送和陪同者有其舅德尔力辅帮、杨康辅帮、牙勒格辅帮、贺尔力辅帮等,还有一批有威望的知名人士代表。
颁发仪式之后,贯布什嘉在辅帮的引导陪伴下,身着祖传的前清官服,手捧文照,沿甘州城4条街道游彳亍后,离开甘州,返回康隆寺。行至距康隆寺约4公里的大岔河,来自各部落的正副头目、辅帮、各寺院的喇嘛僧人及牧民群众百余人举行迎接大头目受封仪式,敬献了哈达和青稞酒。之后,到康隆寺的王爷衙门,又举行了7天庆祝活动。17岁的贯布什嘉成为合法的第十二任世袭大头目,正式亲政。此时的贯布什嘉,年轻有朝气,英姿飒爽,中等个头,脸庞略宽,颧骨突出,具有典型的东部裕固人形象,是卓有才华的执政者。
无论前世大头目传下来的前清印信和官服,还是民国政府换发的文照,贯布什嘉都看做是权力和神圣使命的象征,是本民族人民合法地位的标志,像对待生命和神灵一样倍加尊敬和爱护。平时保存在自认为最安全、最圣洁的地方,只有在重大活动时才穿用。如每年春节,各部落正副头目和牧民来拜年,他穿着官服迎接客人,不分年龄大小、辈分高低、职位尊卑,一视同仁,问寒问暖。迎进家门后,敬上一杯吉祥的青稞酒,以示祝福。然后脱去官服,换上生活装,同客人共同欢庆节日,询问牧民家庭生活和牲畜情况。
裕固族待人接物有许多特定的礼仪。每一个人开始步入社会时,必须先学好这一课。大头目必须遵守的礼仪就更多了。例如拜见上司、面见下属百姓、会见外来宾客,既要尊重对方,又不失身份、不失尊严。贯布什嘉很快掌握了这些特定礼仪。这是一位卓越的执政者必须具备的素养。
由于繁多的礼仪和艰难的时局,中年以后的贯布什嘉少言寡语,小心谨慎,为维护各部落安全尽职尽责。一年夏天,贯布什嘉得知一名班弟在寺大隆靠黑河边的柳树旁偷种了一块大烟地。他当即派人调查核实,抓来班弟,在寺院召集僧人及牧民大会,按传统习俗,强令班弟身穿黑衣,在寺院外自右向左倒转一圈,将其错误昭示于众后,驱逐出寺院。从此以后,再无人敢种大烟。
贯布什嘉还得知有几个牧民勾结土匪、马家军士兵和不法商贩,在寺大隆、八个家等地偷牛盗马、危害民众,贯布什嘉派罗尔家尕头目将其抓获归案。经审讯后,将主犯处决,令从犯回家,改过自新。
贯布什嘉严格约束自己,勇于自责,知错必改。有一次外出,正值秋季,他的坐骑膘肥体壮,他刚要上马,马突然受惊,为他牵马的小头目猝不及防,狂奔的马把大头目摔了下来,扯破了栽绒被包,摔破了精致马鞍。大头目当场出丑,十分恼怒,要小头目赔偿。小头目赔不起,只好把自己的草场划给大头目一片。后来,大头目感到不妥,他把部落的长辈和小头目请到家,由长辈出面说和,把那片草场归还小头目。为了补偿小头目的经济损失,又把自家的一匹马送给了小头目。
贯布什嘉的妻子忠厚老实,劳动牧民的本色很突出,操持家务也是一把好手。可是,她少言寡语,不善应酬。由于大头目的特殊地位,不仅要接待本民族各部落正副头目,还要应酬外民族上层人士和官方军政要员。每遇官场应酬,妻子往往束手无策,无所适从。另选一名贤内助,显得十分必要。
在一次庙会上,贯布什嘉看到一位裕固族女子眉目清秀、仪表大方、谈笑自若,银铃般的歌声引人注目。经打听,此女名叫尕尔昂,东八格家(东部裕固语称之为乃曼部”)常曼氏族人氏。贯布什嘉遂纳尕尔昂为妾。尕尔昂后成为大头目的得力助手,大头目的许多事情都由她出谋策划,有时代替大头目接待客人,应酬军政要员,处理日常事务,巡视草原边界。人们尊尕尔昂为哈敦,即夫人。
尕尔昂状告韩起功,为裕固族人民解除沉重负担,在肃南草原有口皆碑,广为流传。韩起功是民国时期马步芳军队的一个师长,驻扎在张掖。他欺压裕固族群众,鱼肉乡邻,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裕固族民众居无宁日。尕尔昂和大头目商量,必须为民众解除痛苦。根据当时的形势,武力抵抗和消极抵制都是没有出路的,只能开展合法斗争。经过周密策划后,决定上告韩起功。尕尔昂带了几个助手,身穿华丽的民族服装,骑上一匹枣骝马,从康乐的古城坡出发,向东南行,翻山越岭,涉过黑河,到了西宁,寻找韩起功的上司马步芳。一天,打听到马步芳检阅正在操练的部队,尕尔昂立即赶往练兵场,求见马步芳。经过一番波折之后,见到了马步芳。
尕尔昂胆量过人,能言善辩,见了马步芳,礼仪周到,不卑不亢。她一桩桩、一件件控告了韩起功敲诈勒索、欺压裕固族百姓的血泪事实。她情真意切,恳请马步芳为裕固族百姓减轻负担,解除灾难,否则,她永不返乡,每天告状。马步芳横行西北,广交军政各界要人,见过不少女中豪杰,但是,像尕尔昂这种朴实憨厚、有胆有识的牧区女英雄,还是第一次见。他长笑一声,令部下写了一纸公文,盖上大印,交尕尔昂带回见韩起功。自此,韩起功不敢再欺辱裕固族百姓。
在贯布什嘉与世长辞之后的特殊年代里,尕尔昂横遭指责,受尽折磨。从1958年的反封建斗争至1980年平反昭雪,被强迫劳动改造20多年。一年四季,不避烈日严寒,背上自己心爱的小孙子,无偿地为生产队放牧,历尽艰难险阻,受尽冷言恶语。在文化大革命期间,不时被批斗,肆意罗织罪名,横遭诬陷。可是,面对她的往往是未经世事的孩子,还有不少牧民子弟,使她有理无法讲、有冤无处申。她冷静地对待事态,不管什么场合、什么方式的指责,她都以长辈姿态、豁达胸怀、雄辩口才应付,往往使红卫兵哑口无言,或引起哄堂大笑,使批斗会不了了之。她在任何情况下都是一个女强人。
平反昭雪后,尕尔昂曾荣任自治县政协委员。那时她已84岁高龄,精力仍然充沛,被称作“84岁的委员
尕尔昂是一位著名歌手。她走遍裕固族各部落,把她优美动听的裕固族民歌传遍肃南草原。她又是裕固族特有的史诗《沙特》的最后一位传唱者。她每到一处,有两件大事:一是引吭高歌,用歌声激励人民,净化人们的心灵;二是说唱《沙特》,颂扬裕固族人民不屈的历史。至上世纪80年代,她已到了耄耋之年,她遍游肃南山川,走访裕固族人民,像一位颇有道行的僧人那样,在云游群山草原的途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贯布什嘉任大头目40多年,全力守卫裕固族草山,维护裕固族的民族利益和尊严,至今裕固族人民仍十分怀念。
民国年间,马步芳军队的叶团长率领部队,来到裕固族草山的胡司台、八字墩办牧场。这就要占去大片草山,使这里的裕固族无地立足。难以生存。贯布什嘉决心为保卫裕固族草山而奋斗。经详细筹划,认为只有面见马步芳,打通马步芳这个关节,才能阻止叶团长抢占草山。于是,他派聪明能干的辅帮扎华带领一帮人,都穿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带上800元银元,去西宁求见马步芳。扎华一行在西宁打通各个环节,终于见到马步芳,呈上800元银元的见面礼,陈述了叶团长办牧场后裕固族群众流浪乞讨的困境。言明长此以往,必然有人铤而走险。请求以稳定甘青大局为重,不要让叶团长办牧场。一个多月后,叶团长停止办牧场,马牛羊全部撤回,草山重归裕固族手中。
韩起功驻军张掖时,强令康乐地区的裕固族各部落把官毛官皮送交张掖沿河墩,并派一名副官验收。大头目通知各部落按时按量交纳,并派辅帮牙勒格前去监交。由于路途很远,运输工具只有牦牛,有的部落没有按时赶到。副官竟把辅帮牙勒格打伤,三天不能行动。牙勒格是代表大头目前去监交的,打伤牙勒格,等于打伤了大头目,打伤了裕固族人民。大头目立即赶到张掖,面见韩起功,据理力争,要求惩办打人凶手。韩起功自知理亏,不得不答应免去未交齐的官毛官皮,惩办副官。
1939年,临泽县县长章金泷以历史上管辖东部裕固族的梨园营都司裁撤后,各族户籍案卷移本县保管为由,带领一帮人来到祁连山中视察慰问,企图将裕固族置于临泽县管辖之下。甘青分省,已使裕固族分属两省,在甘肃省者,已由酒泉、高台、张掖先行一步,各代管一部分。混乱的统属关系,不仅迫使裕固族日趋分离,也给裕固族增加了赋税负担。临泽县的举动,既不报请省府批准,也不同先行代管的各县协商,自作主张,明知衍不通,只是想借故收取赋税,必然要遭到大头目的拒绝。当章县长带着慰问品来到康隆寺时,大头目和各部落头目或途远而未到,或怀疑而隐避,或藉故而他往,或畏某种势力深藏不出。至第三日,才有几个部落副头目出面应付,章县长不得不草草收场。
1941年,临泽县又派一名科长为县长代表,前来督办,仍无结果。章县长又编制《整理南山番地计划》,收录于1943年刊印的《创兴临泽县志》中,企图既成事实。
章县长文韬未果,就想动武。他带领县衙役,突然来到大头目家中,使大头目未及躲避。他向大头目宣布:从即日起,康乐各部落归临泽县管辖。大头目只好用缓兵之计,说:这是一件大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要召集各部落头目会议,一起商量决定。章县长把大头目到康隆寺,令他通知各部落头目到罗儿家部落所在的转轮寺议事。
通知送到各部落,临泽县长走大头目的消息也传到各部落。裕固族人民非常气愤,一些有胆有识的部落头目,共同议定了营救大头目的计划。当各部落正副头目如约前往转轮寺时,裕固族牧民从四面八方向转轮寺合围而来。亚拉格部落和五个家部落头目领着几个牧民首先来到转轮寺前,要求先见大头目本人禀报事宜后,方能议事。章县长依仗县衙役荷枪实弹,威风无比,允许大头目面听禀报,而无防范。当大头目来到两头目跟前时,跟随的牧民很快把大头目扶上早已准备好的快马,前呼后拥,一起向海亚沟飞驰而去。临泽县长的计划再次破灭。
贯布什嘉任大头目期间,正值我国历史大转折时期。严峻的历史现实使他面临新的选择。他的使命是光荣而艰难的。
贯布什嘉一生经历了三个不同历史时期:晚清、民国和新中国时期,两次顺利度过新旧时代的变迁。他生于清末,继位于清朝和民国交替之际。那时,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辛亥革命虽然推翻了统治中国2000年的封建帝制,却未能挽救中华民族的危亡。虽然辛亥革命未在西北引起大的动乱,似乎对贯布什嘉的影响不大。但是,因为他是清朝政府的世袭官员,手中仍然拿着清朝政府的文照,民国政府是把他当作前清的遗老遗少加以革除,还是因循旧制,承认他的社会地位?这是也摆在他面前亟待解决的问题,是对他的政治态度和应变能力的考验。1915(民国四年),贯布什嘉换取了民国政府的文照。照文称:照得提属所管梨园堡地方住牧黄番总头目贯布什嘉……将原领前清康熙年间住牧插帐地方执照一纸,禀请更换民国执照前来。查民国肇事,百废更新,自应如请更换执照,以资约束。结尾是:右照给黄番总头目贯布什嘉等,执此。照文中的黄番指今裕固族。照文清楚地说明,民国政府因循前清旧制,承认贯布什嘉的社会地位。照文中的黄番总头目同前清的七族黄番总管是一致的。照文在贯布什嘉名后,还列有各部落正副头目名号,说明民国政府在承认贯布什嘉的同时,也承认裕固族各部落及其正副头目的社会地位。贯布什嘉带领裕固族民众稳定地度过了两朝更迭时期。
1949年,中国大地又面I临划时代时期。这一次,贯布什嘉非常主动,他身穿前清官服,头戴前清官帽,远行河西走廊中部,迎接中国人民解放军,自觉、主动地步入新中国。
贯布什嘉两次顺利度过新旧时代的交替,为裕固族的稳定发展创造了条件。
清朝授封的世袭头目虽然在裕固族历史上发挥过很大作用,但是,它毕竟是封建社会的产物。随着社会的发展,这种制度迟早要被历史淘汰。民国政府虽然为贯布什嘉换发了文照,但是,以他为首的头目世袭制度已失去昔日的光彩,日益衰落。至1925年,宗教界公开干预头目世袭制度,以贯布什嘉体弱多病为由,指令康隆寺活佛爱罗代行大头目职务。1937年,东八格家的世袭头目尚谢什嘉被甘州驻军革职,头目无定人。贺朗格家副头目无人承袭,由民众推选。头目世袭制度已走到历史的尽头。怎样合理地结束在本民族发展史上颇具影响的世袭制度的历史,能不能避免武力冲突、行政取缔等强制手段,以和平方式为延续200多年的头目世袭制度画上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平等和民族区域自治政策,为圆满结束裕固族头目世袭制度的历史创造了条件,贯布什嘉在重大历史关头的正确选择和在新中国初期的不懈努力,为圆满结束头目世袭制度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他于1954年荣任肃南裕固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由世袭大头目转变为民众公选的主席,标志着头目世袭制度的圆满结束。
1949年秋季,贯布什嘉热情迎接中国人民解放军以后,开始了迎接裕固族光辉未来的新征程。
那时,秋高气爽,秋季牧场已到高山深沟之中。他不辞辛劳,奔走各地,向裕固族人民传递和平解放信息,动员裕固族人民生产自救,建设家园。
他非常赞成中国共产党的民族区域自治政策,同各部落头目商量,请求在裕固族聚居区建立民族自治区。甘肃省人民政府根据本民族人民的请求,报请中央人民政府批准,在祁连山北麓建立裕固族自治区,由酒泉专署承办。贯布什嘉亲自迎来了酒泉驻裕固族地区的工作委员会(简称工委,肃南县委前身),具体办理筹建事宜。
在筹建裕固族自治区的过程中,贯布什嘉以他的特殊身份和威望,不断加强本民族内部的团结。他采取各种措施,同当时还分属各县的裕固族各部落头目增强联系、互通信息、密切协作。他还同当地其他各民族相互联系,加强各民族之间的团结。1953年,贯布什嘉代表裕固族人民出席了中共中央西北局和西北行政委员会在兰州召开的甘、青、新三省边境各族代表人士会议,共同达成了《关于加强民族团结,安置边境哈萨克族的协议意见》,并且代表裕固族人民在《协议意见》上签了字。这对甘、青、新三省边境的社会治安稳定和民族团结发挥了重要作用。
民族团结,社会安定,生产日益恢复和发展,为自治区的筹建奠定了基础,19537月,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召开了祁连山北麓各族各界人士座谈会,选举成立了自治区筹备委员会,贯布什嘉被推选为自治区筹备委员会主任。19546月,经过一年的辛勤筹备,由他主持召开了肃南裕固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正式成立了赢南裕固族自治区人民政府,他被选为自治区人民政府主席。这是裕固族历史上翻天覆地的大事,揭开了裕固族人民当家作主的历史新篇章。贯布什嘉和自治区人民政府,将成为千古传颂的佳话。
1956年和1958年,他主持召开了肃南裕固族自治县第二届、第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均被选为县长。从他出任自治区筹委会主任至1958年,领导全县工作约6年,如果从他1949年迎接解放军、开始新的征程算起,他在新中国生活、工作、奋斗了约9年。
9年期间,肃南裕固族自治县从无到有,发展壮大,乡村基层组织和自治县权力机构日趋完善。畜牧业生产的恢复和发展十分迅速,1949年,全县只有8万多头()牲畜,至1958年,已发展到36万多头(),增加了4倍多。畜牧业的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千百年来的个体牧民走上社会主义集体经济的康庄大道。地方工业、交通邮电、民族贸易、财政金融、文教卫生等事业也已起步,为以后的发展打下了基础。所有这一切,贯布什嘉作为自治县县长、有影响的上层人士,发挥了重要作用,功在千秋,不可磨灭。
1958年,新中国的历史进入一个特殊年代,肃南裕固族自治县面临重大灾难。根据党中央在少数民族地区开展反封建斗争的有关政策,贯布什嘉是有影响的上层人士,明文规定要保护过关,并已通知到基层组织。但当地又发动群众大批大揭,矛盾直指贯布什嘉。这种特殊的政治气氛,贯布什嘉是难以承受的。
贯布什嘉与世长辞了。裕固族人民痛失一位卓有历史功勋的带头人,在自治县建设史上发挥过重要作用的好县长。
时至今日,裕固族人民仍然十分怀念贯布什嘉,以不同的方式虔诚地为其祈祷。近几十年来,面对自治县的每一重大成就、肃南草原的每一重大变化,裕固族人民在庆贺之余,总觉得在每一重大成就和变化之中,渗透了贯布什嘉的心血,寄托了贯布什嘉的向往。裕固族人民愿以最新的建设成就告慰英灵。
贯布什嘉生子6人、女1人,其中,前妻生子2人,尕尔昂生子4人,女1人。子女均为牧民,其子安立才擅长手工艺品,曾荣任自治县政协委员。贯布什嘉之长孙安吉祥,现在自治县政协办公室工作。他喜欢写作,发表过《忆我的爷爷安·贯布什嘉》、《灯火夜妆明,歌舞颂团圆》等短文。又擅长音乐,是一位优秀的业余歌手,曾为来自治县视察和调研的江泽民、尉健行、邹家华等党和国家领导人演唱裕固族民歌。安吉祥作为甘肃省少数民族体育代表团的成员,参加了第六届全国少数民族体育运动会,同其他7名裕固族运动员一道,表演了裕固族传统体育项目顶杆子,用裕固语和汉语演唱了裕固族民歌《牧人》,颇得好评。
贯布什嘉的一生,显示了裕固族由衰落走向复兴的里程。他的理想与追求,正在激励裕固族人民创造未来的光辉前景
作者:高自厚
 楼主| 发表于 2010-12-1 23:07:1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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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裕固族源流的两大支系

原载:西北民族研究(兰州)1995年01期,第102-110,61页
高自厚 西北民族学院西北民族研究所


    一
  在裕固族研究中,不少论著认为裕固族源于古代回鹘。这是很有根据的,笔者也曾发表过类似的见解。但是,这只是裕固族源流的一支,裕固族源流有两大支系,另一支就是古代蒙古。笔者在研究唐初回鹘药罗葛氏的一部分入居河西走廊、至唐末五代之际建立甘州回鹘汗国、直至宋中叶的“黄头回纥”、沙州回鹘的基础上,提出:“裕固族的族源,可以追溯到古代的回鹘,但是,古代回鹘人并非裕固族的唯一族源,古代蒙古人也是裕固族的族源之一。”“裕固族源于古代回鹘人和古代蒙古人。”①构成裕固族源流中的蒙古支系,曾专文考证:“主要来自拖雷系的出伯子孙及其军队。”②出伯即元朝前期驻兵甘州(今张掖),戍守瓜(今安西)、沙(今敦煌)等西部边疆的威武西宁王,后进封为豳王。最能代表笔观点的是:“自唐末以来,河西地区的一部分回鹘人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生存发展,日益同中亚回鹘人相分离,向新的民族共同体发展。但是,直至蒙古西征,速不台攻下撒里畏吾地区(1226年)之前,他们并没有形成新的民族共同体,只是同中亚各地回鹘相比,发生了某些差异,是不同的回鹘割据集团。以出伯为首的一部分蒙古部落与回鹘人长期共居一地,相互融合,并且始终是这个群体的统治者,这就使这个群体的文化特征开始发生质的变化,不仅保留了回鹘的某些特征,又增加了蒙古的某些特征。他们相互吸收,相互补充,构成了新的民族特征。一部分回鹘人和一部分蒙古人共同构成了裕固族的两大源流。”③
  笔者虽然提出了上述观点,并根据主题需求,列举了一些史料,作了简单的论述,但是,这个问题涉及面很广,不仅要有充足的史料,还需要民族学的理论依据和现实调查资料。应当说,还未作深入系统的研究。现就裕固族源流两大支系的有关问题谈一些看法,仍然难称深入系统的研究,只是为今后的研究开一个头,并征求学术界指教。
    二
  在研究一个民族的族源时,首先遇到的是民族概念以及相关的一系列问题。民族概念问题,在中国争论了几十年,众说不一,不能不影响族源研究;对裕固族源流中两大支系的研究,也涉及民族概念的争论问题。
  针对我国对民族概念的争论,林耀华教授根据外文中关于民族的不同词汇和我国使用民族一词的惯例,提出汉文中的“民族”,应泛指任何历史时期的民族共同体,至于不同历史时期的民族共同体,应有“原始民族”、“古代民族”、“现代民族”之分。④
  原始民族指原始时代的民族共同体。从民族源流方面说,学术界关于由氏族、部落发展而成民族的说法,实指原始民族。就我国各民族情况来看,大多数古老的民族,其源流和形成,符合这种发展规律。
  古代民族指处于奴隶社会和封建社会的民族共同体。从民族源流方面说,有两种情况:一是由原始民族发展而来的民族共同体,我国古代的匈奴、突厥等都经历了这样的发展过程;二是已经形成的原始或古代民族,由于某种特殊原因,分裂出一支或数支,重新组合,形成新的民族共同体,我国的回族、东乡族、土族、锡伯族等正是这样形成的,裕固族也是如此。
  现代民族指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时代的民族共同体。除由古代民族发展演变而来的民族之外,在民族解放运动高涨的年代,不少并未形成民族的人们共同体,争取犭虫立和解放,形成新的民族。另有各民族相互联合而成的民族,中华民族是最典型的例子。中华民族是中华各民族的联合体。中华民族作为一个自在的实体,已由几千年的历史,但是,“作为一个自觉的民族实体,是近百年来中国和西方列强对抗中出现的”。⑤“中华民族这个共同的族名,是在近代我国各族人民与侵略我国的资本主义列强进行生死搏斗中提出来的”。⑥
    三
  对不同历史时期的民族共同体作上述区分之后,裕固族的族源和形成就比较清楚了。她不是原始时代形成的民族,由原始时代的氏族、部落而形成的民族是丁零;也不是近现代以来形成的民族,因为自元、明以来已经是一个民族实体了;那么,只能是进入阶级社会以后形成的民族。虽然在裕固族发展史上,始终存在氏族、部落,但是,已经是阶级社会的基层组织,同原始社会的氏族、部落有本质区别。不少学者认为裕固族是由古代民族回鹘中分离出的一支发展演变而成。从一个民族中分离出的一支,要脱离母体,形成具有新的文化特征的民族共同体,一般说来,是由于生存条件的重大变化导致了文化特征的异变。但是,也要看到,由于民族共同体的稳定性,不少民族在生存条件发生重大变化之后,仍然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承了传统的民族文化特征,没有形成新的民族共同体。古代民族回鹘中的一部分由漠北迁居西域,同当地回鹘结合,由游牧发展而为农耕民族,逐步改信伊斯兰教,这种变化不能说不大,但是,并未形成新的民族。柯尔克孜族的历史演变更能说明问题。裕固族的历史发展中,屡次迁徙,生活环境发生过重大变化,但是,仍然在祁连山周围。因此,这种环境变化,不是裕固族形成的决定性条件。由一个民族中分离出的一支,形成新的民族共同体的重要因素,是同外民族中分离出的一支长期共居一地,共同生活,相互吸收,各自保留了母体民族的部分文化特征,也吸收了对方民族的部分文化特征,成为新的民族共同体。裕固族的源流和形成正具有这种特征。
    四
  这就又带来一个理论问题,即民族的族源和形成研究中的一元论、二元论、多元论的争论。在国内,长期以来研究民族的族源和形成,多限于原始民族,即由一个氏族、部落发展而成一个民族。这对一些历史悠久的古老民族来说是正确的。但是,由此而形成一种定式,认为所有民族的族源就像江河的源头一样,只有一个,其余都是“流”;不符合这种定式,就被斥为二元论、多元论,一概否定。在这种理论指导下,只把古代回鹘看作裕固族的“源”;不管古代蒙古人在裕固族发展史上发挥了多大作用,也不管当今裕固族现实生活中蒙古成分有多大,只能看作“流”。这就有失偏颇了。首先,把原始民族的源流和形成规律套用于古代民族,把一部分民族的源流和形成规律套用于所有民族,显然是不科学的,也是不符合裕固族的历史实际的。其次,族源和形成研究中的二元论、多元论不一定是错误的,很可能符合更多民族的历史实际。这里不能简单套用哲学界的一元论、二元论的争论实质,更不存在否定唯物论和唯心论的根本区别。当然也不能以此走向另一个极端,认为只有二元论和多元论是正确的,一元论是错误的。判断是非的标准只能是一个民族的历史实际。再次,今日的裕固族仍有东、西部之别,尤其在语言上的差异,语言学界的调查和研究比较深入,中国民族问题五种丛书之一的《中国少数民族语言简志丛书》,分别编写了《东部裕固语简志》和《西部裕固语简志》,认定东部裕固语属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较多地保留了古代蒙古语的特征;西部裕固族语属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较多地保留了古代回鹘语的特征。除语言之外,丧葬、服饰方面仍有不少差异。这些铁的事实说明古代回鹘和古代蒙古人的一支相互融合时,不是一部分完全或基本上接受另一部分人的文化特征,不存在“主”与“次”、“源”与“流”的问题,而是各自保留了母体民族的部分文化特征,也丧失了母体民族的部分文化特征,在共同吸收对方文化特征的基础上,形成了与各自的母体民族有区别的新的文化特征。学术界都很清楚,历史上有不少的汉族融入各少数民族,也有许多少数民族融入汉族,他们都完全或基本上接受了主体民族的文化特征,完全或基本上丧失了母体民族的文化特征,顶多是在个别生活细节方面仍保留母体民族的某些痕迹。这当然有“主”与“次”、“源”与“流”之分。各少数民族之间,13世纪以来,不少蒙古人相继融入维吾尔族、哈萨克族和藏族之中,他们也是完全或基本上失去蒙古族的文化特征,分别接受了维吾尔族、哈萨克族、藏族的文化特征。这里也有“主”与“次”、“源”与“流”之分。在裕固族中,古代回鹘和古代蒙古人的一部分相互融合,却呈现不同特征。如果不加分析,一概套用“主”与“次”、“源”与“流”,既不符合裕固族的历史实际,也不符合当今裕固族的现状。
    五
  还应当从裕固族形成的年代方面来研究问题。截至目前,对裕固族形成的年代,有代表性的说法是两种:
  一是民族问题五种丛书之一的《中国少数民族》说:“从十一世纪中叶到十六世纪,是裕固族逐步形成的重要时期。”⑦这个年代,大体就是甘州回鹘汗国灭亡、部分部众西迁柴达木盆地西缘,历经“黄头回纥”、沙州回鹘,至明中叶撒里畏兀儿东迁嘉峪关内的五个多世纪。
  二是《中国少数民族简史丛书》之一的《裕固族简史》说:“从十三世纪的六七十年代,……到十六世纪初期,这一时期是裕固族形成的最重要时期。”⑧《裕固族简史》主笔之一的范玉梅,在《裕固族》一书中说得更明确:“从十三世纪六、七十年代至十六世纪初的这段时间,是裕固族形成的最重要的时期。”⑨这就是蒙古西征、部分蒙古人入居原“黄头回纥”牧地,至撒里畏兀儿东迁嘉峪关内的历史时期。
  上述两种说法,虽然表述有区别,年代的上限有出入,而下限是一致的,两种说法的实质是部分回鹘与部分蒙古人的共同融合,是裕固族形成的重要时期。
  笔者完全赞同上述两种说法,并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提出“撒里畏兀儿东迁入关是裕固族形成的标志”⑩,“东迁是新的民族共同体裕固族形成的标志”。(11)
  裕固族的形成年代的研究成果说明了什么呢?她说明:回鹘自唐初陆续迁居河西走廊开始,至唐末五代之际,形成以甘州回鹘为首的河西回鹘,建立了汗国政权,同当时并存的天山南北回鹘集团、楚河流域回鹘集团一起,揭开了回鹘史的分裂割据时期。甘州回鹘在不同的历史条件下,逐步从回鹘中分离出来,因而成为裕固族的先世时期。但是,不论甘州回鹘、“黄头回纥”、沙州回鹘,都是回鹘的一部分,而不是新的民族共同体。所有历史文献都是这样记载的,当今回鹘史、维吾尔史的论著也是这样对待的。在国内具有代表性的冯家升、程溯洛、穆广文三人会编《维吾尔族史料简编》,列有《河西回鹘》一节,还列举了“黄头回纥”及金天会五年(南宋建炎元年,1127年)出现的沙州回鹘活剌散可汗的史料。(12)《新疆简史》则说:在罗布泊一带,“还有黄头回纥,他们想必也是回鹘的一支”。(13)蒙古西征后的撒里畏吾、撒里畏兀儿,很少被列入回鹘史之中,有的甚至称他们是蒙古,显然有很大区别。
    六
  13世纪的蒙古西征和随之而来的蒙古统治,像一剂强有力的催化剂,促使分居各地的回鹘人同时发生了重大变化。天山南北、楚河流域的回鹘(元代以来多译畏吾、畏兀儿),融入部分蒙古人,在早已开始的农耕化的基础上,逐步信奉伊斯兰教,重新统一为一个整体,最终淘汰古回纥文,出现了察合台文。就是说,从物质生产到精神文化都发生了重大变化。甘青西部的“黄头回纥”、沙州回鹘(元代以来多译为撒里畏吾、撒里畏兀儿)则是另一种情况:在元朝中央政府派遣的蒙古戍卫部队的率领下,仍保持游牧生产,继续奉行佛教。因此,古代回鹘的不同分支最终发展为两个不同的民族共同体,不仅因为唐末以来回鹘的分裂割据,更重要的是蒙古西征后察合台汗国的畏吾与元朝中央政府直接统辖下的撒里畏吾同时发生了重大变化,其中,察合台汗国的畏吾在经济和文化方面的变化更大。这才是古代回鹘的不同分支发展为两个不同民族共同体的决定因素。
  正是由于以上经济和文化的不同变化,元朝以来,察合台汗国的畏吾和撒里畏吾在政治上始终处于对立状态,至明初,成为长期交战状态。这同唐末至蒙古西征前回鹘分裂割据时期根本不同。在元代,天山南北政局动荡不安,战火不息,而撒里畏吾则听命于元朝中央政府,在蒙古宗王出伯的统率下,为戍守祖国西部边疆作出了重要贡献。“出伯南倚长城,仅以西北二面当敌,征戍二十年,卒保瓜沙以东,不涉戎马之迹”,“河西编氓不惊,诸王将拱听约束,朝廷无西顾之忧”。(14)这同天山南北政局形成鲜明对照。不仅如此,至元中叶,撒里畏吾在元政府统率下,派兵西进,扼制察哈台汗国。至顺二年(1331年),“撒里畏吾兵五百人守参卜郎,以防土番”。(15)这里的参卜郎又译彰八里、昌八里,地在今新疆昌吉境;土番指察哈台汗国统治下的各族人民,主要是畏吾。撒里畏吾与天山南北的畏吾已经两军对垒了。
  至明代,撒里畏兀儿同东察哈台汗国以及后来的叶尔羌汗国长期处于交战状态,这就是汉文史料中东察哈台汗国后期的都城土鲁番(今吐鲁番)同撒里畏兀儿诸卫之间的战争。远在明成化九年(1473年),土鲁番“收扑曲先”。(16)“土鲁番强,(曲先)被其侵掠”。(17)“曲先”即明朝设在撒里畏兀儿地区的曲先卫。“时土鲁番日强,数侵邻境,诸部皆不能支”。(18)这里的“诸部”主要指撒里畏兀儿诸部。“土鲁番复陷哈密,直犯肃州,罕东复残破,相率求内徙”。(19)这里的“罕东”即罕东卫。正德十一年(1516年),“土鲁番复据哈密,以兵胁(罕东左卫首领)乞台降服,遂犯肃州”。(20)记述东察哈台汗国和叶尔羌汗国历史的名著《中亚蒙兀儿史》,专章记述了叶尔羌汗国创建者赛德汗东征撒里畏兀儿的宗教圣战:“在于阗和契丹之间有一个异教徒部族名叫撒里畏兀儿,他(赛德汗)决意对该部进行一次圣战”,“在于阗和契丹之间的平原上行动了两个月之后,满载卤获物安全而归”。(21)这些长期的征战,是促成撒里畏兀儿东迁的重要原因之一,也是古代回鹘中的两部分彻底分离、形成两个不同民族的重要表现。
    七
  若从元代以来撒里畏吾、撒里畏兀儿的统治阶层来看,蒙古的因素更大。终元一世,撒里畏吾的统治者一直是蒙古人,这是很清楚的。明朝所封第一任撒里畏兀儿安定王卜烟帖木儿,正是“元宗世”(22),即蒙古人。《明实录》的记载更明确:“撒里畏兀儿者,鞑靼别部也。”(23)明代史料把蒙古人分为两部分,游牧于我国西北部、明朝大军西进时没有武力对抗的蒙古人,称为“瓦剌”,《明史》有《瓦剌传》,即尔后的卫拉特;被明朝军队打败、退出元大都(今北京)、游牧于大漠南北者,称为“鞑靼”,《明史》有《鞑靼传》。“鞑靼即蒙古故元后也”。(24)因此,“鞑靼别部”之称,就其源流讲,是蒙古人,而且是“故元后也”;从裕固族历史来讲,就是已经同古代回鹘人融合的“故元后”。有史记载的撒里畏兀儿安定王除卜烟帖木儿之外,还有亦攀丹、领占干些儿、千奔,都是卜烟帖木儿的直系子孙,也就是“鞑靼别部”。不仅如此,撒里畏兀儿诸卫首领也都是这些“鞑靼别部”。明代前期,撒里畏兀儿在号为“鞑靼别部”的安定王的统领下,发展壮大,不仅在撒里畏兀儿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而且在西北民族关系史上也具有重要地位。“安定”之称已经成为撒里畏兀儿的荣耀标志,明代就把撒里畏兀儿另称“安定族”(25)、“安定王族”。(26)后来,“安定”之音演变为裕固族中有口皆碑的“安帐”,进而有今日的单音节姓氏“安”姓。(27)从蒙古西征以来数百年的历史中,号为“鞑靼别部”的蒙古人始终是撒里畏兀儿首领,并且在撒里畏兀儿史上发挥了重要作用,怎么能不认为是裕固族的“源”,反而成“流”呢?当然,也不能以此认定古代蒙古人是裕固族的“源”,古代回鹘人是裕固族的“流”。最简单的理由就是这些蒙古人已经是“鞑靼别部”,即有别于蒙古人,实即撒里畏兀儿人。
    八
  裕固族源流的两大支系,清楚地表现在族名的形成过程中。所有民族无不尊重和爱戴自己的族名,民族感情往往体现在对待族名的态度中。明代以来的撒里畏兀儿之名,是经过祖属蒙古人的“鞑靼别部”上层统治者之口,见诸于明代官方文书、进而为国人所熟知的。远在洪武三年(1370年),明朝大军西进之初,已遣使招谕撒里畏兀儿,七年(1374年),撒里畏兀儿首领卜烟帖木儿派遣府尉麻答儿入朝。(28)此时,明朝大军尚未进入撒里畏兀儿地区,只同撒里畏兀儿上层统治者有了接触。就在此时的明朝官方文书中已经出现“撒里畏兀儿”之称,并且注明是“鞑靼别部”,这显然是通过卜烟帖木儿、府尉麻答儿等上层统治者之口获悉的。这些祖属蒙古人的撒里畏兀儿上层统治者,为宣扬自己的族名立下了汗马功劳。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新中国建立之初。筹建肃南裕固族自治县过程中出现的族名之争及其解决过程,耐人寻味,发人深思,颇能说明问题。
  筹建自治机构时,东部的安·官布什加是大头目,世袭前清所封“七族黄番总管”之职。他在宣传团结本民族人民、安定社会秩序方面卓有贡献,同人民政府接触较多,正是他提出族名为“撒里维吾尔”。人民政府尊重他的意见,上报中央人民政府批准。但是,至1953年秋,为筹建自治机构召开的祁连山各族各届人士座谈会上,以亚拉格部落正头目、千户安进潮为代表的西部代表坚决反对,使筹建工作遭到困难。
  官布什加和安进潮的意见相互分歧,颇有来历。从当时他们二人的社会地位看,职衔最高,影响最大。从地域分布方面看,官布什加祖系蒙古,属东部,代表了东部大多数裕固人的意见,恰好同明初卜烟帖木儿等上层统治者向明朝政府的呈报一样,使用了“撒里维吾尔”之称;安进潮属西部,代表了西部大多数裕固人的意见。人民政府不能不重视这种分歧。参加筹建工作的原西北局干部屈大元同志曾和安进潮睡在一个热炕上谈心,寻求妥善解决的办法,直接了当地问他:“你说用什么名称好?”安进潮笑而未答,却彻夜未眠。第二天清早,他告诉屈大元:本民族的习惯族名是“尧呼尔”,并无“撒里”二字。根据“尧呼尔”之音,应译为“裕固尔”,取掉“尔”字,只称“裕固”,兼有“富裕固巩”之意。屈大元同志向笔者叙述这段过程之后说,安进潮的汉文功底很好,毛笔书写的汉字很有功力,如不是清末废除科举制度,安进潮将应名乡试,考取秀才。选用“裕固”二字,不仅表明了他的汉文功底,也表现出深思远谋的思想特征。
  对安进潮的建设性意见,官布什加完全赞同,东、西部在族名问题上达成共识,求得统一。人民政府专题写出《肃南裕固族自治区名称的说明》,再次上报中央人民政府批准,诞生了“裕固”之称。现从当时的各种报告中摘录两段:
  代表们认为维吾尔族是信仰伊斯兰教的民族,他们的族名若冠以“维吾尔”字样,诚恐有所混淆,因此,一致不愿用“撒里维吾尔族”名称,经研究结果,拟名“裕固”族。(29)
  经讨论结果,按该族实际称呼译为汉话,应为“裕固尔”,但大家一致意见,不加“尔”字,只称“裕固”,所以拟定自治区的名称为“肃南裕固族自治区”。(30)
  “裕固”之称的形成过程和原始资料,从民族源流方面说明了什么呢?
  1.“裕固”之称凝聚了东西部裕固族的共同意愿,而东西部的差异、“裕固”之称诞生过程中的分歧和最后统一,同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两个古老民族中各分离出一支,相互融为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何其相似!这虽属巧合,也不是没有来历。
  2.本民族的传统称谓尧呼尔同汉文史料中的畏兀儿源出一音,同维吾尔也很接近。官布什加所用的“撒里维吾尔”,实际上继承了本民族的传统族称;安进潮所反对的也不是传统族称的实质,除“撒里”之外,所用“裕固”,同样继承了本民族的传统族称。这正是东西部裕固族共同赞称的基础。
  3.安进潮所反对的只是同信仰伊斯兰教的维吾尔族的“混淆”,这才是实质问题。体现在族名中的民族思想感情同维吾尔族有本质区别。这是颇有来历的。安进潮所选用的“裕固”二字既继承了本民族的传统族称,又防止了同维吾尔族的“混淆”。作为裕固族历史上的上层统治者的合法继承人官布什加完全理解,也是官布什加愉快接受“裕固”之称的重要原因。
  4.如果把安进潮生怕同信仰伊斯兰教的维吾尔族“混淆”的思想引伸一下,更有意思。就是说,他不怕同信仰伊斯兰教前的回鹘“混淆”。安进潮是否有这种思想,不得而知,但是,从裕固族的全部历史来看,恰好如此。这又说明古代回鹘的一支发展而成裕固族,是在天山南北的畏吾信仰伊斯兰教之后,亦即元、明时期,印证了裕固族源流的两大支系。
    九
  今日裕固族有一大特征,就是从源流方面说,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两大支系渗透在各个方面。前面已经说明裕固族东西部的差异同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有关。实际上,在东西两大部中,仍然在源流方面有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的差异。在西部,源于蒙古的罕东左卫和赤斤蒙古卫东迁“肃州塞内”,是撒里畏兀儿诸卫在东迁中损失最小、东迁后仍保持卫建制、继续承袭都督等职衔的两卫。赤斤蒙古卫有千余人,锁南束袭都督职;罕东左卫有五千多人,乞台和日羔剌父子相继袭职。(31)尤其罕东左卫,分两批迁居肃州,第二批是帖木哥、土巴于嘉靖七年(1528年)率众入关。陕西三边军务尚书王琼向明朝禀报了安置经过:“沙州番酋帖木哥、土巴等,故我朝罕东左卫属番,为哈密羽翼,甘肃藩镇者也。后以避土鲁番侵犯,窜入肃州,以穷归我,势不可绝,宜顺其情。诸部落内附者,以其半居白城山,半居威虏城,仍简精锐四百人,每季百人,更番随我军操练,令都督日羔剌统之。”(32)明朝这次安置东迁的撒里畏兀儿诸卫之后,直至清代,肃州地区未发生重大变化,赤斤蒙古卫和罕东左卫的部众成为今日西部裕固族的组成部分是肯定的。恰好在今日明花区有“钟”姓裕固族。“钟”即蒙古语“钟鄂勒”之首音节,原意为“左”,能否印证属罕东左卫后裔,还可以进一步调查研究。这只是就源流而言,若从今日的语言和文化特征看,已是地道的西部裕固族特征。
  在东部,最典型的是“八个家”。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建立前夕,已有“东八个家”和“西八个家”的区别。东八个家居今康乐区红石窝乡红石窝村、大草滩村和康乐乡寺大隆村,部分迁居皇城区东滩乡,语言和文化是典型的东部特征;西八个家居今大河区雪泉乡,部分迁居皇城区马营乡西水村,语言和文化兼有东西部结合的特征,以西部为主。另有“大头目家”,也是两部分,居今康乐区红石窝乡赛鼎村、巴音村、康丰村者属东部特征;原居青海省祁连县友爱乡、今迁皇城区北滩乡者,号称“曼台”部,语言和文化兼有东西部结合的特征,以西部为主。
  在原来的各部落中,头目多数姓“安”,有“裕固头目都姓安”之说。笔者在《裕固族“安”姓来源考查》一文中,以调查资料列表说明分布于各部落、今日各区乡的“安”姓户口。由于“安”即裕固语之“安帐”的首音节,源于“安定”,从源流方面说,源于蒙古人。从明代的安定王到清代的“七族黄番总管”,都要向各部落派遣首领,有的直接任首领,而称“摄政”。直至肃南裕固族自治县建立之时,大头目派往亚拉格部落的“摄政”安得福仍然健在,住牧于韭菜沟乡,其子安永禄因参加工作迁居县城。由于游牧社会的性质,凡派往各部落者,都要携带眷属和牛羊,世居该部落,逐步繁衍成各部落的“安”姓。(33)这就是说,不管东部与西部,各部落都有源于古代蒙古的户口。  
从裕固族整体到东西两大部,直至各部落,既有共同的文化特征,是统一的民族共同体,又有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的差异;共同特征是由古代回鹘与古代蒙古的一部分相互融合而成的;这种共同性与差异性的存在,正是裕固族文化丰富多彩的表现之一,使裕固族既与古代回鹘和古代蒙古有关,而又不同于古代回鹘和古代蒙古,也同今日的维吾尔族和蒙古族有区别。这不正是裕固族源流两大支系的铁证吗?怎么能说是一“源”一“流”呢?离开裕固族源流的两大支系,裕固族文化特征从何谈起呢?
    十
  现在为本文作如下小结:
  1.裕固族全部历史和今日状况,有力地说明裕固族源流中的两大支系;
  2.一个民族的源流不管是一支或多支,凡形成一个民族共同体,必然具有共同的文化特征,因而团结为一个整体,具有内在的凝聚力;
  3.研究一个民族的族源,不应有一元论、二元论、多元论的定式,应从一个民族的历史实际出发,坚持实践第一的观点。

注释:
  ①《甘肃少数民族》190、192页,甘肃人民出版社,1989年。
  ②《撒里畏吾与蒙古宗王出伯——裕固族源流中蒙古支系的由来、演变及其重大影响》,《西北民族学院学报》1990年4期。
  ③《甘肃民族源流》302页,甘肃民族出版社,1991年。
  ④《民族学通论》五章一节:《民族的概念》,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90年。
  ⑤费孝通:《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中央民族学院出版社,1989年。
  ⑥谷苞:《中华民族多元一体格局赖以形成的基本条件》、《西北民族研究》1993年1期。
  ⑦人民出版社,1980年。
  ⑧甘肃人民出版社,1983年。
  ⑨《民族知识丛书》之一,民族出版社,1986年。
  ⑩《撒里畏兀儿东迁和裕固族的形成》,《西北民族研究》1986年1期。
  (11)《甘肃民族源流》,甘肃民族出版社,1991年。
  (12)详见上编44页、80页,民族出版社,1958年。
  (13)新疆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编第一分册,164页,新疆人民出版社,1980年。
  (14)均见屠寄:《蒙兀儿史记》卷42《出伯传》。
  (15)《元史》卷35,《文宗》4。
  (16)《明史》卷329,《西域一·土鲁番》。
  (17)《明史》卷330,《西域二·曲先卫》。
  (18)《明史》卷330,《西域二·罕东卫》。
  (19)《明史》卷330,《西域二·罕东卫》。
  (20)《明史》卷330,《西域二·罕东左卫》。
  (21)米儿咱·马黑麻·海答儿著、新疆社会科学院民族研究所译本第2编283页,新疆人民出版社,1983年。
  (22)《明史》卷330,《西域二·安定卫》。
  (23)《太祖洪武实录》卷90,洪武七年六月条。
  (24)《明史》卷327,《鞑靼传》。
  (25)(明)严从简:《殊域周咨录》卷14,《赤金蒙古卫》。
  (26)《明史》卷329,《西域一·哈密卫》。
  (27)拙作:《裕固族“安”姓来源考》,《甘肃民族研究》1990年3/4期。
  (28)《明史》卷330,《西域二·安定卫》。
  (29)1953年8月28日《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肃南、阿克赛筹备委员会成立并改称自治区名称和民族名称的请示报告》。
  (30)《关于肃南裕固族自治区名称的说明》,附于1953年7月27日《甘肃省人民政府酒泉专员公署报告》。
  (31)以上均据《明史》卷330《西域二》赤斤蒙古卫和罕东左卫传;并《明史》卷198《王琼传》。
  (32)《明世宗实录》卷97,嘉靖八年正月条。
  (33)以上均见《甘肃民族研究》1990年3/4期。
发表于 2010-12-2 00:10:02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0477 于 2010-12-2 00:14 编辑

我认识几个裕固族,他们自称自己是蒙古人。
我认为他们是蒙古人。
发表于 2010-12-2 10:03:04 | 显示全部楼层
裕固族确实有疑似黄金家族遗传标记的C3*-star cluster,但更多的C还是C3d,后者主要高频见于布里亚特人群,或许汇入裕固族的托雷家族属民应当是布里亚特的林木百姓。

http://www.mglngo.com/forum/viewthread.php?tid=8661&extra=page%3D1&page=1
发表于 2010-12-2 10:0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另有各民族相互联合而成的民族,中华民族是最典型的例子。
 楼主| 发表于 2010-12-2 17:48:31 | 显示全部楼层
裕固族确实有疑似黄金家族遗传标记的C3*-star cluster,但更多的C还是C3d,后者主要高频见于布里亚特人群,或许汇入裕固族的托雷家族属民应当是布里亚特的林木百姓。

http://www.mglngo.com/forum/viewthread.php ...
Yungsiyebu 发表于 2010-12-2 10:03

我数了一下,似乎安姓人占裕固族一半?或许裕固族版狸猫换太子。有趣的是他们还有苏勒都斯一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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