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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巴道尔吉对内蒙古革命的援助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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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6 00:37:41 | 显示全部楼层
<P> 一个因素来自冯玉祥的动向。当时从北京到察哈尔、绥远两个特别区以及甘肃省的地方都成为冯玉祥的势力范围。因此,如果得不到冯玉祥支持,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很难在张家口、北京等地进行活动。1926年3月,冯玉祥的国民军与张作霖、吴佩孚等军阀之间爆发战争,准备召开的内蒙古国民代表大会也不得不推迟。同年8月,国民军在南口战败,撤退到内蒙古西部。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总部也随之迁到包头。12月,再次与国民军一起迁移到了宁夏(今银川)。其结果,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活动范围只被限定在内蒙古西部。 <BR><BR>另一个因素是,内蒙古人民革命军总司令旺丹尼玛的去世(1926年秋)给革命运动带来很大打击。他作为独贵龙运动领袖也好,作为宗教领袖(活佛)也好 ,在鄂尔多斯地区都有很强的号召力。在当时各旗间的联系非常薄弱的情况下,他在聚集分散的力量方面发挥过重要作用。随着他的去世, <BR><BR> <B> </B> <BR><BR>然而,在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展开的活动中伊克昭盟乌审旗的斗争取得了最显著的成效。席尼喇嘛从乌兰巴托回到内蒙古参加张家口大会以后,于1926年2月返回乌审旗,开始到处宣传革命,12月,组建旗党组织。在此期间,从苏联和蒙古方面援助的步枪500杆送到包头,乌审旗分得100杆。1927年2月,席尼喇嘛军队击败乌审旗扎萨克和军阀井岳秀的军队,占领扎萨克王府,设立了“公会”。该旗扎萨克逃到旗外,公会掌握了全旗的行政、司法、军事大权 。 <BR><BR>随着蒋介石发动的“四?一二”事变,“国共合作”也终于破裂。这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革命运动予以极为严重的打击。共产国际方面也在意识到不可能再与国民党合作的情况下,与中共“八七”紧急会议同一时期,提出了在乌兰巴托召开特别会议讨论内蒙古问题的提案。 <BR><BR>乌兰巴托会议从1927年8月10日开始在共产国际代表阿木嘎耶夫主持下召开。旧执行委员会成员色楞栋鲁布、墨尔色、阿拉坦敖其尔、博彦格日勒、满达拉图、穆荣嘎等以外,伊克昭、乌兰察布、哲里木、卓索图各盟、察哈尔、呼伦贝尔等地代表共40多人出席了大会。应该注意的是,当时在莫斯科和中山大学留学的内蒙古学生博彦陶格陶(乌力吉敖喜尔)、好日劳(白永伦)等也出席了大会 。蒙古人民革命党方面丹巴道尔吉也出席了大会。会上检讨了党在内蒙古开展的活动,在这个过程中色楞栋鲁布为首的“喀喇沁派”与墨尔色为首的“达斡尔派”在党的领导权问题上发生争执。根据出席该会的博彦陶格陶回忆,是由丹巴道尔吉出面调停他们的。在博彦陶格陶看来,丹巴道尔吉可能考虑“蒋介石的国民党在短时间内能够控制中国,还有可能进攻蒙古,因此,将色楞栋鲁布和墨尔色用于与国民党的交涉,保护蒙古的利益” 。 <BR><BR>在特别会议上批评和谴责委员长和书记的呼声占据了优势,最后选出了新的执行委员会。作为新的执行委员成员,提出了委员长孟和乌力吉(乌审旗)、书记好日劳、执行委员博彦格日勒等名字。根据该提案,色楞栋鲁布和墨尔色降级为中央委员,原中央执行委员阿拉坦敖其尔和满达拉图从中央委员会被开除。对此,丹巴道尔吉提出强烈的反对,主张在中央执行委员会中保留色楞栋鲁布等人。但是,共产国际代表阿木嘎耶夫从中干涉,说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事情由内蒙古自主解决,并阻止丹巴道尔吉出面干预 。 <BR><BR>新一届执行委员会选出以后,色楞栋鲁布、阿拉坦敖其尔、满达拉图等在丹巴道尔吉援助下,返回到宁夏,提出了“内蒙古国民党反共宣言”,公然攻击共产国际和苏联。从此,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完全分裂,开始了各自不同的道路。返回宁夏的一派与国民党合流,其中有些人后来参加了以日本作为后盾的“内蒙古自治运动”。留在乌兰巴托的成员中巴尔虎派于1928年在海拉尔发动武装起义而失败。总之,遵循张家口大会路线而展开的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活动经过乌兰巴托会议后事实上基本结束。 <BR><BR>五、对内蒙古革命援助的特点 <BR><BR>作为蒙古人民革命党对内蒙古革命援助的理论依据,丹巴道尔吉在党的第四次大会(1925年)上所作的报告中引用了党的第三次大会决议中的部分内容。即:“与蒙古诸族结成关系并统一全蒙古民族是本党的一个重要任务。但迄今为止还未能与宗教、习惯等与我们相同的巴尔虎、内蒙古、乌梁海等蒙古民族结成关系并将他们统一起来。(中略)因此,中央委员会应根据各个时期的形势,采取任何可能的政策为促进这个事业而努力。” <BR><BR>现在,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学者们把1924年至1927年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给予的革命援助,当作蒙古的国际主义活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虽然说是国际主义,但援助的对象也是蒙古民族,那么这与常说的泛蒙古主义又有什么区别呢?即丹巴道尔吉政权援助内蒙古革命时,是将其当作中国国民革命运动中的一环来看待的呢?还是站在1910年代蒙古统一运动的延续的立场呢? <BR><BR>从上述党的大会决议看,对内蒙古革命的援助是为了实现蒙古民族的统一这个目标而进行的。为了更进一步搞清这个问题,有必要对蒙古人民革命党的有关统一蒙古民族方面的政策,特别是党的纲领作一些分析。 <BR><BR>蒙古人民党第一次大会(1921年3月)通过的党的纲领中包括以下几方面的内容: <BR><BR>“希望将来蒙古民族成为一体,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第二项) <BR>“因为中华民国人口众多,省和民族也特别多,所以,应该由几个集团各自组织自治国,相互签订条约,建立一个中华联邦国家。那时,我们蒙古族也不反对加入其中。假如各自成立华南、华北、四川、西藏、回疆、满洲、蒙古等独立的自治政府,然后联合起来再组织一个中华联邦国家,互不侵犯的话,对于防卫外国侵略等方面也有好处。”(第三项) 可以看出,蒙古民族的统一和加入中华联邦是这一阶段的主要问题。但应该注意的是,与无条件地考虑蒙古民族的统一问题相比,在加入中华联邦问题上却提出了几个条件。 <BR><BR>第二次制定的党的纲领,是在党的第四次大会(1925年)上通过的。在这个纲领中不但没有有关蒙古民族统一的内容,反而在此次会议上批判了统一蒙古民族的方针路线。即:“不考虑蒙古族自身的愿望,毫无道理地进行统一的活动有害于调整并统一在东方诸国尤其是在中国为了民族解放而进行的国民革命事业。” <BR><BR>可以说,共产国际的方针在此项决议中得到了强烈的反映。这是因为,共产国际代表阿木嘎耶夫在阐述有关党的纲领的意见中作了以下发言:“有人持有应以喀尔喀蒙古为中心统一其他蒙古民族的错误想法,这是不得人心的。如果那样做,就会进入建立大蒙古国这样的危险的道路,外蒙古与其他蒙古族的动向没有关系,统一蒙古诸族的观点是错误的。全蒙古民族的统一问题应该在所有的民族都获得解放后相互商量决定。” <BR><BR>阿木嘎耶夫在发言中虽然没说出具体谁的名字,但从其它资料可以判断出这次发言就是对仁钦诺的批判。 <BR><BR>1920年以来一直起到蒙古人民革命党的最高顾问作用的布里亚特人仁钦诺于1925年被苏联叫去后再也没有回来。关于仁钦诺出国的原因,可以从丹巴道尔吉在党的第七次大会上所作的发言中得知其大概 ,那就是因为仁钦诺与共产国际代表瑞斯科罗夫和阿木嘎耶夫发生矛盾的结果。 <BR><BR>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东方部于1926年1月23日发给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决议的第十五项中称:“今后不应让仁钦诺同志参与有关蒙古问题的事情。” <BR><BR>仁钦诺与瑞斯科罗夫发生矛盾的原因就在于有关蒙古统一的问题上。仁钦诺于1927年在论文《与中国革命有关的蒙古民族自决问题》中详细阐述了他的泛蒙古主义论。据他称,蒙古民族自从13世纪前半期成吉思汗时代到17、18世纪被清朝征服为止,在自己的领域上共同经营着传统的畜牧业,即使是现在也有很多共同的利害关系。辛亥革命以后的库伦独立也不只是外蒙古的独立,它意味着全蒙古民族的独立。这个思想在蒙古人民党的纲领中也被继承下来,对内蒙古革命的援助也是基于这个思想。东蒙古和南蒙古的革命组织 <BR>也于1923―1924年作为外蒙古人民党的支(局)部而成立,后来它发展成为内蒙古人民革命党 。 <BR><BR>仁钦诺所想象的蒙古国构成中华联邦共和国一部分的想法是完全继承了党的第一次纲领的精神,就连1924年5月的中苏协定中也提出蒙古应成为中国的一部分,从而使这样的主张正当化。 <BR><BR>这里有必要重新探讨关于中华联邦的问题。重要的是,仁钦诺所想象的联邦是被解放的各民族能够以平等资格参加的新形式的联邦。而且,仁钦诺还把于1922年成立的苏维埃联邦也放在心上 。如苏维埃宪法所说,当时的共产主义者们所期望建立的国家是所有的劳动者成为其中一员的世界社会主义苏维埃共和国。 <BR><BR>那么,在仁钦诺与瑞斯科罗夫之间发生对立时丹巴道尔吉采取了什么样的态度呢?这与说明丹巴道尔吉政权对内蒙古革命援助的特点有着直接关系。 <BR><BR>丹巴道尔吉自己承认在党的第七次大会发言中与共产国际代表瑞斯科罗夫和阿木嘎耶夫有过不同意见 。此外,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东方部于1925年8月17日的决议中强烈批评了蒙古人民革命党未经共产国际同意就让瑞斯科罗夫回国的事情 。 <BR><BR>从上述丹巴道尔吉的发言和共产国际的决议中可以判断出,丹巴道尔吉因赞成仁钦诺的意见而让瑞斯科罗夫回国了。这一判断在丹巴道尔吉在党的第四次大会报告中引用党的第三次大会决议中有关统一蒙古的事情以及1927年以后共产国际与丹巴道尔吉政权的关系极度恶化等事情中得到了充分证明。 <BR><BR>虽然统一蒙古的政策从党的纲领中删除而被正式否定,但其精神在领导层中得到了继承。丹巴道尔吉政权对内蒙古革命的援助也正是在这样的精神基础上得以实施的。总之,中国“国共合作”的顺利进行给外蒙古提供了在国际主义名义下对内蒙古革命进行援助的可能。 <BR><BR>六、结 语 <BR><BR>本文所探讨的内容在今日的内外蒙古都是个较为敏感的问题。中国内蒙古的研究者们回避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中有外蒙古代表参加的事情,而蒙古人民共和国的研究者们在编纂新版党的大会议事录时故意删去了巴尔虎革命组织曾成为外蒙古党的一个支部的内容。从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在某种意义上将叙述内外蒙古革命家为民族解放而联手奋斗的历史的任务委托给第三者的外国研究者了。总之,外蒙古对内蒙古能够给予援助的主要原因是当时的国际形势。在丹巴道尔吉政权后期,随着国际形势的变化,即中国的“国共合作”的失败和日本帝国主义威胁的加强以及苏联的斯大林体制的确立,蒙古人民共和国也不得不改变其对外政策。 <BR></P>
发表于 2005-11-18 21: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P>老早就看到了,只是刚刚有空读完..</P>
<P>受益颇深..</P>
发表于 2005-11-18 22:43:14 | 显示全部楼层
<P>只有把这些文献联系起来,才是完整的蒙古历史!</P>
发表于 2005-11-19 18:45:45 | 显示全部楼层
之前,我对当时的内外蒙的关系的认识,只有choibalsang拒绝manibadraa等人的提法...
 楼主| 发表于 2005-11-6 00:36: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日〕二木博史 (Futaki Hiroshi)   
翻译 乌力吉套格套 (Oljeitokhtuqu 内蒙古大学蒙古学研究院)

一、前 言

这里有一张照片①,是1925年10月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在张家口成立时的纪念照。前排7人均为中华民国的蒙古人,后排3人则是为援助内蒙古革命而来自国外。这3人正中央的是蒙古人民革命党委员长丹巴道尔吉,左侧的是蒙古革命青年同盟中央委员会书记宝音鄂木合。无论是丹巴道尔吉还是宝音鄂木合,都对1921年的外蒙古革命起过重要作用。前者于1921年3月召开的人民党第一次大会上当选为由三人组成的中央执行部的一员,而后参加了解放恰克图的战争,同年后半期在西部指挥对白军作战。宝音鄂木合曾于1921年在伊尔库茨克的共产国际远东书记局从事蒙古最初的革命刊物《蒙古真理报》的发行工作。有这样经历的外蒙古革命家来内蒙古参加党的大会,是一次简单的偶然事情呢?还是标志着外蒙古对内蒙古革命的援助呢?这就是下面要探讨的问题。本文在原始资料基础上试图对丹巴道尔吉政权与内蒙古革命团体的关系进行分析,明确其特点。

二、丹巴道尔吉政权的建立

将策仁敖其尔?丹巴道尔吉(1899―1934)作为蒙古人民革命党(1925年3月前的名称为蒙古人民党)委员长,领导党和国家的时期(1924―1928)称为“丹巴道尔吉政权时代”,决不是出于一般考虑。因为在蒙古国对这一时期丹巴道尔吉的定论性的评价是“右派”或“民族主义者”,同时也回避强调他的领导。以《党史》②为代表的凡是涉及到那个时代历史的书刊都一致认为:“他从党的第五次大会(1926年)左右开始表现出右派倾向,1927―1928年间的表现更为强烈,最后在党的第七次大会(1928年10―12月)上被打垮了。”关于1924―1925年的历史,它们认为“党”的政策基本上是正确的,但从不提丹巴道尔吉与此有关。例如,D.达什的论文《一九二五―一九二七年的中国革命与蒙古人民共和国的国际主义政策》(1977年)③是对1925―1927年间蒙古人民革命党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中国国民党、冯玉祥给予的援助进行积极评价的第一篇论文。文中从未出现实际上施行上述政策的丹巴道尔吉的名字。

然而,将从1924―1928年的时期称为“丹巴道尔吉政权时代”,理由有三:一、党对政府的领导权已经确立,党的最高领导人拥有极大的权力;二、在此期间,最高领导层由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长丹巴道尔吉、副委员长扎丹巴、书记葛勒克僧格组成,一直未变;三、在处理当时对外关系中最为重要的事务,如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冯玉祥、共产国际等问题,都由丹巴道尔吉亲自交涉处理。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丹巴道尔吉政权成立前的一些情况。他于1922年一度担任党的委员长,不久将其职权委托给B.丹增④,赴列宁格勒留学。在人民党第三次大会上(1924年8―9月)再度就任委员长。

1924年5月20日,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去世。两周后的6月3日,由党中央委员会作出决定,将国名改为蒙古人民共和国。从如此迅速地转变为人民共和国可以看出,蒙古人民革命党对政府的领导体制早在活佛去世前就已确立。1921年7月,人民革命军进入库伦(今乌兰巴托)时,人民党方面与旧体制相互妥协,保留了一些旧制。同年11月政府与活佛间签定协议,活佛的权力受到了很大限制。从而政府可以不通过活佛承认就能颁布和实施所有法律了。1923年废除贵族特权,人民多少也得到了人身解放。

改称人民共和国以后,1924年8月召开了党的第三次大会。当时虽由B.丹僧任委员长,丹巴道尔吉却作了党中央委员会的政治报告。大会主要由丹巴道尔吉、仁钦诺、扎姆察诺夫等主持,B.丹僧及总理策仁道尔吉等也作了不少发言。后来的《党史》高度评价这次大会为蒙古的“非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指明了方向。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1924年的国家大呼拉尔的召开和宪法的制定。11月26日实施的宪法强调在民主主义基础上增强国家实力的同时,还称:“全世界人民的目标在于根本上推翻现处于帝国主义阶段的资本主义,向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过渡。因此,作为民主国家,我国的外交政策应与世界弱小国家和革命人民的利益、目标一致。”⑤(第三条第四项)

11月29日,举行第一次小呼拉尔会议,丹巴道尔吉、策仁道尔吉、根敦等五人当选为小呼拉尔常务委员。根敦当选为小呼拉尔议长⑥,同时选出了以总理车林多尔济⑦、副总理阿睦尔、全军评议会议长仁钦诺、经济评议会议长阿木嘎耶夫、全军总司令乔巴山等为首的政府各部门官员。这样,丹巴道尔吉政权与蒙古人民共和国成立的同时开始建立。

三、内蒙古的求援

辛亥革命以后,内蒙古进入了中华民国统治时期。然而蒙古人的处境却比清代更加恶化。1914年,热河、察哈尔、绥远三特别区的设立在行政上缩小了蒙古人原有的领域,加上张作霖、马福祥、阎锡山等军阀的压迫使蒙古人陷入了贫困的境地。

1925年春访问乌兰巴托的内蒙古代表在其报告中具体地诉说了内蒙古的状况,尤其是随着汉族移民的涌入而蒙古人的土地被侵占的情形。据该报告称:卓索图盟、察哈尔、西土默特全境、昭乌达盟土地的20%、哲里木盟土地的30%都被剥夺了。在乌兰察布、伊克昭两盟与呼伦贝尔的周围也设置县治,受到治县的控制⑧。该报告者还称,由于蒙古王公们的各种赋役,人民生活更加恶化了。报告的最后巧妙地表达了内蒙古人民对外蒙古的向往:“在蒙古族同胞中,内蒙古的兄弟们受苦的情形就是如此。外蒙古的兄弟们得到天时、地利、人和,而且也得到共产国际的援助,在很短的时间内推翻了所有的统治者,找到民族前进的道路,创建了和平的国家。内蒙古同胞们对它的向往犹如从黑暗的地狱仰望着阳光一样。”⑨

内蒙古向外蒙古寻求援助,至少有三派,即巴尔虎(呼伦贝尔)派、鄂尔多斯派以及以卓索图盟为中心的三个派别。丹巴道尔吉在人民党第四次大会(1925年9月23日―10月1日)上所作的政治报告中谈到了与这些派别的关系。

据说1923年冬,他们首先与巴尔虎革命家开始接触。据新版的第四次大会议事录(1978年)中记述,1923年冬,由数人组成的巴尔虎代表团来到蒙古,他们与党的思想体系达成共识后回到巴尔虎,进行广泛宣传,招集了数十名成员⑩。但是,将这一内容与旧版四次大会议事录(1926年)相比较,就可发现在新版中故意删去了最关键的几个内容。事实上,访问库伦的数人不只是与党的思想路线达成共识,他们还加入了蒙古人民党。1924年夏,他们扩大其队伍后再度向乌兰巴托派送数人,使他们就读于党、军学校。巴尔虎派还组成蒙古人民党东方部,即作为党的一个支部正式被承认 。丹巴道尔吉没有叙述由什么人领导巴尔虎派的情况,但从博彦格日勒(福明泰) 作为巴尔虎代表出席党的第二次大会(1923年7―8月)、第三次大会、第四次大会的情况看,他无疑是该派的领导。从其它资料还可以推断墨尔色(郭道甫)也是早期领导者之一。

丹巴道尔吉的报告没有具体叙述有关鄂尔多斯派与外蒙古的接触。据内蒙古学者研究,1924年秋,伊克昭盟乌审旗席尼喇嘛(本名乌力吉扎日嘎拉)与他的伙伴近15人到达了乌兰巴托 。

乌审旗是从清代的1858年就开始发生“独贵龙运动”,具有很长斗争历史的地方。这次斗争的领导者席尼喇嘛于辛亥革命后在旗里组织11个独贵龙,于1919年被捕。翌年,被营救后逃到北京,与扎萨克旗独贵龙运动领袖旺丹尼玛结识 。后来成为内蒙古革命军总司令的旺丹尼玛也于1912―1913年间在鄂尔多斯组织大规模的独贵龙运动,那时正值外蒙古哲布尊丹巴政权向内蒙古发动进攻,旺丹尼玛也接触到了外蒙古 。席尼喇嘛在旺丹尼玛的建议下 ,返回乌审旗与独贵龙的同伴一起前往外蒙古,学习政治,寻求援助。他就学于乌兰巴托的党校,回来后于1925年10月在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第一次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

关于与卓索图盟派的接触问题,丹巴道尔吉这样写道:“任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的某人在内蒙古卓索图盟地方秘密组织内蒙古国民党,发展党员。而且,此人于1925年阴历3月访问乌兰巴托,向党中央委员会报告其至今为止的活动情况及将来的计划后返回了。” 他所说的那个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肯定是指后来任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委员长的色楞栋鲁布(白云梯)。出自卓索图盟喀喇沁旗的内蒙古革命领导人中还有阿拉坦敖其尔(金永昌)、满达拉图(李丹山)等。当时在国民党中任职的只有色楞栋鲁布,他于1918年当选广东非常国会议员,1924年1月在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执行委员会候补委员。1924年冬,以色楞栋鲁布派为中心在北京召开筹备会议,成立了内蒙古人民革命党,设立临时执行部。此事在该党派赴乌兰巴托的代表于1925年7月所作的报告以及色楞栋鲁布在蒙古人民革命党第四次大会上所作的发言中得到了证实 。临时执行部的成员有色楞栋鲁布、恩克巴图、阿拉坦敖其尔、墨尔色等 。于是各派别终于走到了一起。

然而,内蒙古的研究者却认为于1924年末成立的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是在中国共产党人李大钊的倡议下,并得到共产国际承认才得以组织起来的 。当时,从土默特地方去北京蒙藏学校读书的乌兰夫、奎璧、吉雅泰、多松年、李裕智等确已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开展活动 ,其中有人在1925年的张家口会议上当选中央委员。所以在1924年末共产党员参加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可能是存在的。

这里有必要探讨一下有关党的名称问题。在丹巴道尔吉的报告中曾提到“1925年5月内蒙古国民党改名为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一事 。对此可以从两方面解释。一是内蒙古国民党与新成立的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正式合并。再者是认为随着外蒙古于1925年3月将人民党改称人民革命党,内蒙古的党也加上了“革命”一词。如果按照后一种解释,“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于1924年成立”这个提法是不正确的,党的名称也应该是内蒙古人民党。无论怎样,临时执行部成立后,革命运动开始高涨。1925年3月向内蒙古各地派遣代表,开始了正式的宣传活动。根据7月份的报告,当时在所有的盟都已成立党组织,党员达到三百多名,候补党员三千多名。根据该报告,还出现了一个名为“蒙古民族复兴会”的民众组织,其成员有近一万名 。从而具备了召开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第一次大会的条件。这里需要强调的是内蒙古的革命家经常与外蒙古进行联络,寻求援助的事实。

四、张家口大会及后来的变迁

1925年10月,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张家口召开。参加会议的有内蒙古六盟(哲里木、卓索图、昭乌达、锡林郭勒、乌兰察布、伊克昭)、察哈尔、巴尔虎、达斡尔、索伦、阿拉善、额济纳、新疆、青海等地代表一百多名,此外还有国民党、冯玉祥的国民军、共产国际、中国共产党以及外蒙古代表参加 。丹巴道尔吉与宝音鄂木合作为外蒙古代表与会并致辞祝贺 。

大会选举色楞栋鲁布为委员长,墨尔色为秘书长。关于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人数及其成员,因资料不同而有所出入。首先从前面介绍的照片中可以得知,阿拉坦敖其尔、布彦格日勒、穆荣嘎(乐景涛)、色音巴雅尔(包悦卿)、满达拉图等当选执行委员。此外,当时的较为可靠的资料里却列举着齐庆毕力格图、阿拉塔、敖其尔等人的名字 。其中,齐庆毕力格图为《内蒙国民旬刊》杂志的主笔,阿拉塔为该刊编辑,二人都出自外蒙古。

稍有蒙古文学史基本知识的人都知道,齐庆毕力格图是宝音鄂木合的笔名。据说宝音鄂木合在少年时代从内蒙古哲里木盟出身的民族运动领袖陶克陶台吉学过蒙古语、汉语 。所以,他对内蒙古的状况比较了解。现在的外蒙古,也有很多人知道宝音鄂木合当选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中央执行委员与发行杂志的事情。如果齐庆毕力格图当选为执行委员,那么,阿拉塔也应该当选为执行委员。阿拉塔,又写成阿拉腾、阿拉坦。当时,如果从外蒙古的知识界里要找一个既具有出版工作经验,又能通晓汉语,而且又能当执行委员的合适人选,那肯定不会是其他人。一提起阿拉塔,就使人想起巴彦?那木斯赖(通称阿拉塔?那木斯赖)这个名字。此人于1910年代在哈尔滨从事《蒙古新闻》(Monggol-unsoninbiˇcig)的发行工作,革命后任蒙古人民党机关刊物《召唤》(Uriya)、《首都新报》(Neislel-unsinesonin)总编 。所以,由他出任内蒙古人民革命党机关刊物的编辑是最合适不过的。虽然不能肯定,但阿拉塔就是那木斯赖的可能性是很大的。另一个敖其尔肯定是指共产国际代表奥其罗夫(布里亚特人)。

外蒙古出身的两人当选执行委员的事实虽然在内蒙古的研究者那里完全被忽视,但对于研究丹巴道尔吉政权对内蒙古的援助,那是非常重要的。丹巴道尔吉政权试图在意识形态方面加强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的影响。当时日本的某外交官称:“虽然该党的汉文宣传比较温和,但蒙文宣传却极力向蒙古人传输革命思想。在其机关刊物《人民旬刊》上充斥着介绍俄国革命和宣传外蒙古情况以及提倡废除内蒙古王公制度的小说等具有激进思想的内容。”

大会通过的宣言,控诉了内蒙古人民在蒙古王公和中国军阀的压迫下挣扎的现状,呼吁人们在党的领导下为了蒙古人民的解放而奋斗。党的目标是实现辛亥革命的精神―――五族共和,达到完全自治。党的当前任务是摆脱王公压迫;将蒙旗的行政权交给人民,施行民主选举;召开内蒙古人民代表大会等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宣言中还阐述了“只有苏联和外蒙古是被压迫民族的朋友” 。

具体来说,外蒙古对内蒙古人民革命党给予的援助主要体现在资金和武器援助以及给内蒙古革命培训人才等方面。根据蒙古人民革命党第四次大会报告,在过去的一年中为内蒙古革命花费了二万图库里克(当时党的收入约七万图库里克) 。1926年,党中央委员会又作出了从其预算中再拿出五万银元援助内蒙古的决定 。在干部培训和教育方面,于1925年末在乌兰巴托的党校培训了40名以上内蒙古的革命活动家。他们后来成为1926年秋在包头成立的军官学校的骨干 。

下面简单叙述张家口大会以后内蒙古革命运动状况。

1926年1月13日,在北京召开的内蒙古各盟旗、各团体代表大会作出了将于3月份在北京举行内蒙古国民代表大会的决定。1月16日,内蒙古国民代表大会筹备委员会在北京成立,色楞栋鲁布、墨尔色当选委员长及副委员长。向各地发送有关举行代表大会的宣传材料,2月下旬代表们开始到达北京 。到这个阶段为止,以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为核心的内蒙古自治运动是非常顺利地进行的。但到了3月以后,情况发生急剧变化,运动开始瓦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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