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歌词结构来看此歌“词多腔少”,属短调音乐风格。另外,蒙古民歌常用“叠唱”手法,即相同或相近的内容,在不同韵步的段落上反复咏唱,这首歌的唱词中已见采用。
<P> 清末蒙古族民俗学家罗卜桑悫丹,在《蒙古风俗鉴》中记录了四首宴歌,据学者考证是元代时的歌曲。据罗卜桑悫丹介绍,其中一首是成吉思汗时期的宴歌 。蒙古人将酒看作“长生天的恩赐”,与古代萨满教将“长生天”看作是万物主宰的观念相符。而“马蹄踏处皆列酒宴,我辈福禄无边”之句,正是13世纪蒙古人四处征战的真实写照。故罗氏考证此歌约产生于蒙古汗国时期。</P>
<P> 1 可汗登基宴 蒙古汗国的“汗?斡耳朵”宴乐歌舞,经成吉思汗、窝阔台、贵由、蒙哥四代较长时期的不断积累,得到高度发展。从13世纪中叶欧洲、波斯使者游历蒙古的著述中,可以清楚地看到这点。蒙古汗国时期,新可汗登基是社会头等重要的政治大事。波斯学者志费尼在《世界征服者史》中,对成吉思汗之子窝阔台登基大汗位的全过程作了详细描述。志费尼自青年时代起即为蒙古人服务,几次朝觐首都哈剌和林,他的记述具有较高的史料价值。据他记述,在窝阔台登基之前,所有蒙古王公,那颜和异密, 聚集在怯绿连河(Keluren,今克鲁伦河)流域议事,他们通过宴会的形式来决定可汗的继承人,“首先愉快地一气宴乐三天三夜,他们的内心毫无猜忌和欺诈的念头。” “那一整天,直至晚上,他们快乐,友爱地共同议论。”“一连四十天,他们每天都换上不同颜色的新装,边痛饮,边商讨国事。”窝阔台汗的登基大典,严格地遵照萨满教礼仪进行。“兀鲁黑那颜举杯,宫廷内外的人都三次跪拜,发出祈祷。”“他们尊称他为合罕,按照往习,所有王公,对合罕表示忠诚,在斡耳朵外三次向太阳叩拜;然后,他们再入内,举行欢乐的盛会,把忧伤的荆棘从快乐的原野扫除干净。”</P>
<P> 欧洲教皇使者柏朗嘉宾出使蒙古,正遇贵由可汗登基大典,他记录了蒙古汗国的盛大国宴。“第一天,他们(鞑靼人)全穿上白袍,第二天,贵由进帐之日,他们穿红袍,第三天,他们穿兰袍,第四天则穿最好的锦缎。”“接着,根据他们的习惯,全体开始不停地畅饮,直至夜晚……”“就这样当天结束,又照这个方式一连七天,从早到晚,他们尽情轮番把盏……” 窝阔台、贵由的登基大宴,其实是最高规格的“质孙宴”,有一套严格的礼仪程序,并伴以丰富多彩的歌舞。从每日更换不同颜色衣服等情况来看,元代文人所描写的宫廷“质孙宴”、“诈马宴”,显然是蒙古汗国时期宴飨习俗的延续和发展。</P>
<P> 2 “汗?斡耳朵” 娱乐宴统治者素喜宴饮娱乐,经常举办各种宴飨。宴会上表演的歌舞大体有两类。一是自娱性歌舞:按照传统,凡是参加日常宴会的人,不分贵*长幼,一般都可以在宴会上弹琴唱歌跳舞。据《黄金史》载:一次成吉思汗与大臣宴饮,他别出心裁地说:“阿儿玛察?萨儿塔忽勒,你扮作河里的小鱼。兀良合台?哲勒篾,你扮作名贵的海青。你们二人试着孤立对方,彼此诘难,进行辩论。”于是,赫赫有名的两员大将,便在成吉思汗面前载歌载舞,表演精彩的“海青啄小鱼。”</P>
<P> 1253年,鲁布鲁克 出使蒙古,曾在拔都汗和蒙哥汗宫廷参加宴会,对当时的宴饮程序及歌舞状况作了记述。《鲁布鲁克东行记》载:“当主人要饮酒时,一个仆人就大声喊道:‘赫’,于是琴手弹起琴来,同时他们举行盛会时,他们都拍着手,随琴声起舞,男人在主人前,女人在主妇前。主人喝醉了,这时仆人又如前一样大喝一声,琴手就停止了弹琴。蒙古人在饮酒时,都要唱歌跳舞,直至尽兴。接着他们轮番把盏,有时他们放荡地和开怀地饮酒。他们要跟人赛酒,便抓住他的两只耳朵,拼命要掰开他的喉咙,他们同时在他面前,拍手跳舞。同样,当他们要为某人举行盛宴款待时,一人拿着盛满的酒杯,另两个人分别站在他的左右,这三人如此这般向那个被敬酒的人又唱又跳,他们都在他面前歌舞。他伸手去接杯,他们却迅速地把杯子缩回去,然后他们再如前一样递过去,他们三番四次不让他接着杯子,直至他兴奋起来,有了胃口,这时他们才把杯子递给他。他边喝酒,他们边唱歌拍手和踏足” 从鲁布鲁克绘声绘色的记述中不难看出,宴会上自娱性的即兴表演,功能是助兴和劝酒。“拍手踏足”的基本动作,与部落时期的“迭卜先”(踏歌)一脉相承。</P>
<P> 第二种是宫廷乐伎表演的艺术歌舞:宫廷乐舞非常丰富,并发展到很高水平。不但有共同参与的自娱性舞蹈和歌唱,也有艺术家表演的大型歌舞。《世界征服者史》一书对蒙古汗国时的大型宫廷乐舞,作了简单记载:“他(窝阔台)这样过他的日子,尽情享乐:观看歌舞,亲近歌姬,畅饮美酒。”对贵由汗宫廷中的歌舞表演,则有如下描写:“在欢乐的酒宴中,他们举杯为乐,愉快地涉足于游戏的场地,凝视歌姬以饱他们的眼福,倾听歌声以悦他们之耳。” </P>
<P> 四、元代宫廷宴会及其宴歌(1260-1368)</P>
<P> 忽必烈建立元朝,宫廷宴乐则发展到鼎盛时期。《元史》云:“元之有国,肇兴朔漠,朝会燕飨之礼,多从本俗。” 显然,元初宫廷乐舞以蒙古族音乐舞蹈为主体,沿袭着本民族的风俗及艺术传统。元代宴飨习俗,大体分为宫廷、贵族府邸、民间宴会三大类型。但无论哪一种宴会,形式都发展的更加完美,规格更加宏大,艺术上更具综合性和娱乐性。随着蒙古入主中原后,元世祖力图统一 中国,当时的蒙古人力求在“统一四海”的战争中建立伟业。他们崇尚英雄主义,充满积极进取的精神而不是单纯追求物质享乐。这一鲜明的时代精神,在元初蒙古宴歌中有充分的体现。例如宴歌《长生天》:“长生蓝天,人生苦短。江河归海,心性本善。猛虎狂啸,勇士挥刀。今日年少,明朝垂老。湖岸绿藻,汇聚钱鸟。君子宽厚,友朋相交。飞禽走兽,知其族类。人有良知,自当相爱。金色世界,地域广阔。何须相残,各自开拓。斡难河源,一汪圣泉。我族昌盛,子孙繁衍。” (乌兰杰译)</P>
<P> 宴歌反映的生活内容、思想倾向、地域范围等,无不具备元初的时代特点。元初蒙古封建统治者围绕着皇位继承等问题,不断进行残酷的斗争。北方草原贵族阿里不歌、海都、乃颜等人,先后发动叛乱,企图推翻忽必烈的统治。时人有感而发,唱出“人有良知,自当相爱”之句,提出“金色世界,地域广阔,何须相残,各自开拓”的主张。鉴于当时的历史背景,元初宴歌中提倡团结友爱、反对自相残杀、希望本民族繁荣昌盛等思想内容就不足为奇了。《长生天》表达了广大群众厌恶战争,希望早日出现社会稳定的良好愿望。从歌中提及的“斡难河源”来看,此曲是13世纪的产物。据《蒙古秘史》载,1206年,成吉思汗在斡难河畔创建蒙古汗国,而后人们便将此地称为“一汪圣泉”。由此推断,此宴歌应该是在成吉思汗逝世至忽必烈称帝这一历史时期形成的。</P>
<P> 当蒙古军完成西征和南进,建立了地跨欧亚的四大汗国之后,大元帝国也进入了稳定发展、国力鼎盛的时期。宴歌的风格也产生了某些变化。以下为例,《国泰民安》:“圣朝国泰民安,让我们和谐地欢宴。可汗福荫同载,让我们统一四海。笃信光明宗教,让我们融洽谈笑。我主神威远扬,征服世界万邦。” (乌兰杰译/节选)</P>
<P> 这是一首巩固统治时期的宴歌。歌中所唱“我主神威远扬,征服世界万邦”,当指忽必烈发动的对外扩张战争,以及诸多亚洲国家对元朝的臣服。而所谓“笃信光明宗教”,则是指元朝蒙古统治者信奉藏传佛教之事。</P>
<P> 1 元朝宫廷“质孙宴” “质孙”,是蒙古语jisun的音译,意为颜色。元代文献中又将其称为“诈马宴”。“诈马”,是波斯语jamah的音译,意为外衣、衣服。“诈马宴”是元朝宫廷最为隆重的宴会,统治者除了在宴会上歌舞娱乐,痛饮美酒以外,更重要的是议政,商讨国家大事。元初大臣王恽说:“国朝大事,曰?伐,曰搜狩,曰宴飨,三者而已。” </P>
<P> 元朝宫廷“质孙宴”等级森严,有十分严格的礼仪程序。“国有朝会庆典,宗王大臣来朝,岁时行幸,皆有燕飨之礼。亲疏定位,贵*殊列,其礼乐之盛,恩泽之普,法令之严,有以见祖宗之意深远矣。与燕之服,衣冠同制,谓之质孙,必上赐而后服焉。” “质孙宴”上的饮酒之俗,蒙古语称之为“斡脱克”(Otok),汉语译为“喝盏”。陶宗仪在《辍耕录》“喝盏”条中,对此作了详细记载:“天子凡宴飨,一人执酒觞,立于右阶,一人执拍板,立于左阶。执板者抑扬其声,赞曰‘斡脱’,执觞者如其声和之,曰‘打弼’。则执板者节一拍,从而王侯卿相合坐者坐,合立者立,于是众乐皆作,然后进酒。诣上前,上饮毕,授觞,众乐皆止。别奏曲,以饮陪位之官,谓之喝盏。” </P>
<P> 在艺术表演方面“质孙宴”的特点则是将歌舞、杂技、竞技表演融为一体,以供统治者尽情享乐。周伯奇《诈马行并序》写道:“乃大张宴为乐,惟宗王戚里宿卫大臣前列行酒,余各以所职坐合饮,诸坊奏大乐,陈百戏,如是者凡三日而罢。其佩服日一易,……名之曰‘只孙宴’。‘只孙’,华言一色衣也。俗呼曰‘诈马宴’。有诗记载:九州水陆千官供/曼延角?呈巧雄/紫衣妙舞腰细蜂/钧天合奏春融融。”</P>
<P> 贡师泰是参加过上都“大宴”的另一位诗人,曾作一首诗,对“质孙宴”上表演的集体歌舞作了具体描写:“舞转星河影/歌腾陆海涛/齐声才起和/顿足复分曹。” 从“歌腾陆海涛”之句来看,元朝蒙古宫廷宴会上依然跳热烈的集体舞蹈。“齐声才起和”,是说歌舞采取了领唱加合唱的形式。“顿足复分曹”则说的是舞蹈队形,有分有合,富于变化。</P>
<P> 随着蒙古社会迅速实现封建化,元代“质孙宴”及其歌舞也随之发生变化,与蒙古汗国时期的“汗?斡耳朵”宴会有了较大区别。首先“质孙宴”的自发性、随意性和自娱性因素大为降低,礼仪因素更加突出。蒙古汗国时期宴会上那种相互揪耳朵、掰喉咙之类的粗野举动,在元宫“质孙宴”上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其次,蒙古汗国宴会上“踏足拍手”的自娱性歌舞,在元宫“质孙宴”上虽然还有踪迹可寻,但其地位已大大降低。反之,教坊艺术家创作和表演的宫廷乐舞,高雅精致,规模宏大,倍受统治者的青睐,逐渐占据了主导地位。</P>
<P> 2 贵族府邸宴会 蒙古贵族官宦之家经常举行家宴,燕飨宾客,应对各级官场人物。鲁布鲁克记载说,在金帐汗国见到一位蒙古贵族,名叫科埃克,在宴请外国使节的宴会上,亲自弹琴唱歌:“我们站在面前,他威风凛凛地坐着,弹着琴,叫人在他面前歌舞。” 科埃克所弹的乐器大约是火不思之类弹拨乐器。另据《辍耕录》记载,元代大都官宦人家平日注重宴饮游乐,多在私宅中蓄养歌舞*,尤以朝鲜女子最为出色。元代蒙古族宴飨习俗及其宴乐歌舞,在宫廷和达官贵族的热心倡导下,有了空前的发展,达到历史上的颠峰时期。</P>
<P> 3 民间宴会</P>
<P> (1)自娱性民间宴会</P>
<P> 元代蒙古人的日常生活中宴飨习俗也很盛行,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集体歌舞。与部落时期的集体舞不同,元代的集体歌舞具有浓郁的草原游牧文化特色。诗人袁桷在五言绝句《客舍书事》中,曾有记载。</P>
<P> 诗中描述到众人在野外筵宴,手牵手地踏舞。这类在客舍外面随意表演的民间集体“踏舞”,当与蒙古汗国时期“拍手踏足”的舞蹈一脉相承。</P>
<P> (2)猎宴</P>
<P> 每当狩猎成功,照例要欢跳集体舞蹈。诗人?贤《塞上曲》诗中,则生动地描写了一次野外猎宴。蒙古人狩猎归来,在营盘上“做宴席”,在鞭鼓伴奏下跳起了欢乐明快的集体舞蹈。“马乳新?玉满瓶/沙羊黄鼠割来腥/踏歌尽醉营盘晚/鞭鼓声中按海青。” 诗中勾画出一幅塞外蒙古人狩猎生活的风俗画卷,所谓“踏歌尽醉”即指在宴席中边饮酒边跳集体舞蹈。“踏歌”无疑是属于“迭卜先”范畴的集体歌舞形式。</P>
<P> 从现有资料来看“踏歌”在音乐形式上也是“一领众和式”短调宴歌,是舞曲性短调宴歌的一种特殊形态。因其颇具特色,也可将其列为单独的宴歌形式。此类宴歌产生年代较早,现收集到的多是蒙古汗国、元―――“北元”时期“踏歌”音乐的遗存。“踏歌”是古代蒙古人的重要娱乐方式之一,后随着宴飨习俗的演变,逐渐趋于衰歇,乃至从蒙古人的生活中消失。然而,“踏歌”伴唱的舞曲并没有随之失传,某些精彩的“踏歌”歌曲,诸如《茫茫大海》《广阔世界多么美好》之类,变成宴歌流传至 今,久唱不衰。下面介绍两首这类古老的短调宴歌。</P>
<P> 《广阔世界多么美好》是一首古老的“一领众和式”短调宴歌,在黑龙江省原伊克明安旗流行。从各种因素加以综合考察,它应是科尔沁民歌,并非伊克明安旗卫拉特蒙古人从新疆东迁时带来的。歌词中的“长生天”之类用语,反映出蒙古萨满教膜拜“长生天”的宗教观念。由此推断,此歌应是13-14世纪时期的产物。</P>
<P> 在音乐形态方面,《广阔世界多么美好》与《茫茫大海》一样,音调洗练,风格古朴,节奏是6/8拍,采取一领众和的“主歌―副歌”演唱形式。结构则是2+1的三句式乐段体。凡此一切,不禁令人想起元代诗人贡师泰的诗句:“齐声才起和,顿足复分曹”,乌兰杰指出:“蒙古族民歌中,大凡曲式结构由主歌和副歌所组成,节奏为3/4拍或6/8拍的歌曲,多半是元、明时代集体踏歌的遗存。” 确实如此,此歌具有古代舞曲性宴歌的典型特征,显然也是集体“踏歌”的遗存。</P>
<P> 谱例1谱例2 </P>
<P> 元代蒙古音乐已进入了草原游牧文化时期,草原长调牧歌日益发展并趋于成熟。与此有关,宴歌音乐呈现多样化趋势。除了音调简短、节奏明快的短调宴歌和集体舞曲外,又产生了带有长调风格的宴歌。例如,流行于锡林郭勒草原上的《苍老的大雁》,是首颇有特色的宴歌。总体上说,长调宴歌的音乐风格与长调牧歌基本一致:音乐高亢,节奏自由,音域宽广,旋律起伏大,曲式结构庞大复杂,多用“诺古拉”―――长调歌曲独特的装饰性唱法,具有鲜明的华彩性与内在的抒情性。下面是一首13世纪中叶的长调宴歌。</P>
<P> 谱例3</P>
<P> 《苍老的大雁》是一首古老的寓言体宴歌,据民间口碑传说,它产生于元初忽必烈时代,从所表达的思想内容来看,此说可信。歌中采用拟人化手法,歌唱一只大雁春季里率领七只雏雁,奋力跨越浩淼的大海,飞向故乡蒙古草原。但因年迈体衰,无法充当领头雁,继续搏击长空,达到塞北目的地,追求温暖和快乐。当它行将沉入大海之际,以充满睿智的语言祝福下一代,对七只雏雁寄托无限希望,表达了“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歌词的哲理性很强,表现了蒙古人尊重自然法则,热爱生活,向往自由,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这首宴歌的思想内涵,体现了元世祖忽必烈“统一四海”的雄心壮志,以及当时的蒙古人追求建功立业的时代精神。 </P>
<P> 曲式结构和音调方面此曲也颇有特色。首先,由三个乐句构成篇幅较大的乐段体结构。第一乐句是引子,节奏采用复合节拍3/4、4/4,且运用了“诺古拉”演唱方法,带着鲜明的长调音乐风格。但第二句则带有叙事歌曲色彩,是吟诵性的短调音乐风格,似与古代萨满教祭祀、祝词音乐有渊源关系。第三句尾声,自然地过度到长调风格,形成A―B―A′三部性结构。</P>
<P> 《苍老的大雁》将蒙古萨满教祝词快节奏的朗诵性音调,与慢节奏的草原牧歌音调巧妙结合起来,刚柔相济,快慢有度,取得了很好的艺术效果。</P>
<P> 从严格意义上说,《苍老的大雁》的音乐形态充其量算是“准长调”宴歌,兼有短调音乐和长调音乐的共同特征,与真正意义上的长调宴歌相比,尚有较大区别。这首宴歌的价值在于,它使我们看到了短调宴歌向长调宴歌过渡时特有的音乐形态特征,显示出蒙古宴歌音乐发展的历史轨迹。</P>
<P> 五、结语</P>
<P> 蒙古宴歌内容十分丰富,从以上所列举的宴歌可以看出,除了酒宴欢乐的内容之外,还有大量的格言、警句,其中有的主张团结友爱,孝敬父母,珍惜友谊等。这些具有深刻哲理的宴歌,蕴含着极其丰富的思想财富。蒙古人通过宴歌这一喜闻乐见的形式,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深邃的哲学思想与民俗活动有机结合起来,作到深入浅出,雅俗共赏,寓教于乐。</P>
<P> 我国古代的理论家们,往往用“歌之不足,舞之;舞之不足,蹈之”形容汉族的古代歌舞,这也同样适用于蒙古族歌舞。蒙古族古代舞蹈同世界许多民族的舞蹈一样,同音乐紧密结合。遵照古老的习俗,蒙古人在宴会上不但唱歌,而且还要用狂劲的舞步、洋洋洒洒的祝词来抒发内心的喜悦,歌、舞、诗密切结合。</P>
<P> 蒙古社会由氏族部落时代过渡到早期游牧封建制时代,采取集体游牧的方式(“古列延”)。在集体游牧生活环境中,蒙古人自然而然地继承了氏族部落时代的集体歌舞形式。从元代文献中不难看出,蒙古人的日常生活中充满着集体歌舞,歌、舞、诗(祝词)融为一体,保持着曲式短小,音调简朴,具有舞蹈性的音乐风格。其基本特点是牵手踏足,节奏鲜明,舞步狂劲,采用“一领众和”的演唱形式等。由于元代蒙古族进入早期游牧经济社会,“准长调”宴歌得到相应发展,这为我们提供了蒙古族短调民歌向长调牧歌过渡的音乐依据。</P>
<P> 我们从蒙古部落、蒙古汗国、元代的宴飨习俗和宴歌中可以窥探出古代蒙古人的精神世界、生活状况及社会情况等多方面内容。无论蒙古部落时期的祭祀仪式、庆典仪式宴会、蒙古汗国时期的“汗?斡耳朵”宴会、元代的“质孙宴”,以及各种民间宴会等,都为宴歌的丰富和发展提供了条件。同时,宴歌艺术中所积淀的深厚民族文化内涵,又反过来丰富了宴飨习俗,使之达到更美好的境界。</P>
<P> ――此文是本人硕士学位论文部分章节的修订(责编:张振涛)</P><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