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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6-10 06:3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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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未来:从自由主义转向新自由主义-民族资产阶级的末日?
外国投资者和跨国公司正在快速地增长,开始走出它们最初建立的前哨,不再满足于只担当某些公司的少数派股东。从现在到未来的十年里,跨国公司和外国投资银行将把触角伸入整个沿海经济的生产、分配、交通、电讯、房地产和服务业部门。这一进程将通过三种方式进行:(1)对新企业的直接投资;(2)最常见的是与战略伙伴共建合资企业;(3)购买现有企业的股份。在这三种方式中,有一个明确无误的趋势:跨国公司将不断扩大它们的影响和投资,最终控制这三类企业的战略性的管理职位。
随着大城市中劳动力、租金和“创业” 成本的增加,随着内陆地区出现了一个相对繁荣的资产阶级和小资产阶级,跨国公司可能把它们的活动扩大到中国内地。尽管在中国内地大多数工人、农民和失业者的生活标准很低,但却有1到2亿活跃的消费者。由于中国继续充当外国公司的组装和出口平台,外国投资和跨国公司正在向获取大量乃至绝大多数的国内市场份额转变。这是一个历史性的变化。
跨国公司已经发动了一场全方位的经济进攻,目的是:l,控制银行和金融体系;2,控制中高端的国内消费市场;3,渗透到电信部门;4,增加文化、娱乐、宣传和商业市场的份额。
在银行体系中,外国资本将获得国内巨额储蓄和并控制大中小公司的贷款途径;而且更重要的是,它们将能够用中国人的储蓄为跨国公司的投资提供资金。中国主要的银行已经在向外国投资者出售股份,而且几家国际大银行已经收购了一些地方银行。到2006年当对外资所有权的限制放松的时候,外资对银行部门接管将会加速。到本世纪20年代初,外国银行很可能控制中国经济的金融杠杆。由于贷款、信贷、再融资和投资具有杠杆作用,外国资本将能够掌控中国工业。
外国投资者倾向于控制现有的消费市场,而不是创造一个大规模的平民化市场。当前的趋势是:外国投资者的目标是市场的高端――新资产阶级和比较富裕的小资产阶级。
在不久的将来,外国投资者可能利用新的世界贸易协定来渗透中国的电信和服务部门,尤其是大众传媒、娱乐业、广告、营销渠道以及重要的零售渠道。
在接下来的十年里,20世纪90年代和新世纪头五年的渐进主义接管战略将被直接的买断和对新垄断公司的直接投资取代。
在竞争激烈的劳动密集型部门中,中国的公司仍然将占据优势。然而,它们的利润将受到跨国公司转包商的更大挤压,而且破产的比例将会很高,从而为所有权的更大集中开辟道路。
外国资本家和中国资本家之间的“劳动分工”已经开始形成。跨国公司将控制营销、融资、设计、技术、研发、生产目标和海外销售。它们的中国伙伴将负责政府公关(拉关系、支付“佣金” 或贿赂等等)、劳资关系、招聘工人(但不一定负责中高级职员的招聘或解雇、升职和奖励)、公共关系和运营。
在某个时候,最可能是在本世纪20年代,由于在金融、生产、政治和出口中权力的不断增长,跨国公司所积聚的权力将会出现一次“大跃进”。“中国的经济” 将失去它的“民族身份”,进而成为外国银行和跨国公司的附属物。量的渗透将会导致经济的制高点被外资抢占,中国执政阶级将发生质的变化。中国成为一个“世界大国”的企图将会遭到失败。相反,中国将变成帝国主义大国的一个巨大代理人,而不同的帝国主义国家将利用不同的政治精英、军队、学生等等来加剧对控制的争取。
中国是否会从一个发展中的世界大国转变成帝国主义大国的代理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关键在于跨国公司何时会控制关键的生产资料部门、金融部门和贸易,以及这种经济权力何时在中国的政府内得以表现出来。跨国公司日益增加的存在与中国国家日益成为“自由市场”政策的推动者之间有一种象征性的关系,其中每一方都强化另一方。当利润份额从民族资本手里转移到外国资本手里的时候,中国将完成向帝国主义经济附庸转变的“大跃进”。在21世纪第一个十年里,这一过程将加速进行。
中国民族资本在过去的领导地位是建立在如下两个因素之上的:官僚控制国家和政府官员残留的反帝国主义因素。一些政府官员一直破坏和阻止跨国公司的进入,从而增加了它们进入的成本。其他的障碍是外国投资者对腐败或无能的“战略伙伴” 的错误估算。在利用农村失业储备大军的大多数劳动密集型产业中,中国的资产阶级实力最强。当这一“储备军”消耗殆尽和城市工人要求更高工资的时候,民族资产阶级对外国资本的比较优势将会减少。它们将会日益陷入工人反抗和跨国公司更大竞争优势的双重压力之间。“民族资产阶级” 的发展前景将会是集中(垄断化),走向海外寻找新的廉价地点,以进行剥削和更新它们的技术和内部组织。结果很可能是,为了保住中国市场上日益下降的份额和在更贫穷的非洲、亚洲以及拉美市场和资源飞地上的少数海外投资行动,中国的全球性大资本将寻求与实力不断增加的跨国公司妥协。
中国正在非暴力地从自由主义的资本阶段转向新自由主义的资本阶段。与之相随的是,大众对世界上最残酷的剥削状况、最任意的土地侵占、最危险的工作条件以及1%的上层和50%的底层之间最严重的不平等的抗议越来越多。另外中国自由放任的农产品进口政策正在消灭成百上千万的农民并使他们陷入绝境。2005年左右,大规模地进口得到大量补贴的美国棉花、水稻和其他农产品,已经破坏了农业的各个部门。民族私人资本与外国私人资本之间的激烈竞争导致了几万起群体性事件,涉及到数百万的农民和工人;他们抗议任意的解雇、工厂关闭、养老金窃取以及毫无补偿的财产任意强占。
六、社会危机的加深
在2001年至2004年间,重大的群体性事件从每年4000起增至7.2万起,2005年增至9.1万起。中国政府开始承诺要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
然而,这些措施力度太小,时间太迟。首先,那些实施负面影响的群体恰恰是那些被要求实施这些变革的群体。这是一种非常靠不住的建议。其次,对8亿贫穷的农民来说,仅仅增加数百亿人民币的支出只有微乎其微的作用。自由市场政策在农村的扩展将继续导致土地所有权的集中和农村失业人数的增加。与城市的土地投机商一道,富有的农民、交通运输人员、商业中产阶级和非法放贷者在农村紧紧地控制着政治权力,并且肯定会使最贫困的农民得不到绝大部分的新农村建设资金。中国政府促进国内消费的政策要求快速地提高最低工资和调节高度有利于资本的工资利润比。这些并不属于新自由主义的议程。既然大部分制造商都迎合出口市场的需要,因此,整个生产结构必须加以调整,以便适应国内需要。当前新资本家阶级并不愿采取这种代价高昂的选择。国内消费市场的大幅度扩大意味着工资提高和商品价格下降,但这就会影响与部分官僚关系密切的新资本家的利润。政府的困境在于:要想用逐步的结构调整来遏制日益增加的社会不满,将不得不壮大工农的权力,而且将不得不限制对外国投资者的“开放”政策。
有一些迹象表明,民族私人资本和外国私人资本对战略性经济部门的快速接管已经在党内遭到了尖锐的反对。中国已经出现了激烈的意识形态争论。这些争论的重要意义在于它们凸显出中国被外国接管和快速私有化正招致知识分子和公众的明确反对。尽管如此,这些争论不可能产生深远的影响。
在将来,由于外资完全控制中国,外国资产阶级的统治将缺乏用来迷惑工人的“民族资产阶级的文化联系”、“民族主义伪装”和所谓“世界大国”的弥赛亚主义话语;工人和资本的关系将完全围绕着金钱轴心转动。以外国掠夺为基础的社会关系将再次唤醒知识分子、学生、小商人和农民通过阶级和民族纽带凝聚起来,进而在接下来的数十年里发动一场新的反外国资产阶级的斗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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