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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有次和兔子去小卖铺，看见一个叫“咖啡可乐”的新饮料。我这人一向喜欢开发新事物，看见新款饮料就有购买冲动，何况这玩意瓶子上还有这广告：“当咖啡遇到可乐，好像激情遇到浪漫”……好像是这么说的，反正极矫情极肉麻。“激情+浪漫”到底有多难喝呀，真是让我心痒痒的不行。兔子选手看我心动，立即大力反对：“这玩意超难喝，千万别买！”
完了，这下我就是共产党员也抗不住了，买！
第一口下去就是普通可乐味，没什么的。然后我就想起了涩柿子，刚吃挺甜，一秒钟后就让你后悔不迭。满嘴的香精和化学制剂和咖啡糖的味啊！要多难喝有多难喝。难喝的东西很多很多，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这么难喝的东西装进瓶子拿出来卖的，还卖两块五！
咖啡好喝，可乐也好，混在一起就无比难喝，这事不用亲自实验就能猜到。偏偏有人就爱发挥人定胜天的精神，干些令人惊叹的傻事。我想这和国人的文化性格有关。国人（就不说汉人了，那样不全面）的文化里有把两种不同的东西拧在一起的传统，并以此为美。姑且把这种现象叫做“和”。对“和”的追求，可以说贯穿在国人所有行为里。咖啡可乐就可以算是对“和”的追求的具体例子。更明显的例子是中国菜：它讲究的是不同材料不同味道不同口感的相互配合，又酸又甜，又咸又辣，外焦里嫩……我不会做菜，说不出太多名堂，反正据我了解，中国菜要是不做出个复杂精妙稀里哗啦一般是不好摆上饭桌的。这里还有一个亲切的例子：蒙古人煮肉的方式是很老实淳朴的：把肉切好，放进去水里，煮熟了就吃，顶多放把盐和葱花之类。这种吃法要是给一个国人恐怕能令他郁闷而死：国人的火锅能复杂一千多倍，各种锅底，各种调料，各种配菜，各种……蒙古人看了他们的吃法恐怕得笑死：不就是吃个肉么，麻烦死了。
总之，国人的烹饪讲究的是味道的互相渗透，所谓“入味”是也。而饮食的文化渗透日常生活里，比如管熟悉的人叫“熟人”，陌生的人叫“生人”，“吃甜头”，“吃苦头”，“吃亏”，某某人和自己“对胃口”或“倒胃口”……仔细玩味这些日常习语，会发现他们无一不暗示着国人时刻想“吃之而后快”的心里。
不管是饮食渗透进了文化还是文化渗透进了饮食，“入味”的原则也在人际关系里成立。完全不像西方的你是你我是我严格划清人我界限的文化，在处理人际关系时，国人一向讲究我中有你你中有我不分彼此的“和”的原则。菜要放在一个盘子里吃，时不时还要互相夹菜，办事当然也不能“见外”。
“入味”原则的例子就太多了：两个人一起吃饭，结账时必定互相谦让一番。一个人托另一个买东西，事后还钱时另一个必定表示“算了”。不管是出于真心还是策略，国人总倾向于替对方着想，表示自己吃点亏无所谓。形容两个人好，可以说“好的穿一条裤子”。这个，个人以为，除非同性恋，否则好成那样是不妥的。
当然，人我不分不会全是“好”处，正因为界限不分明，恰恰容易过界，而引起对方的反感。既然“入味”了，国人会轻易要求熟人的帮忙，而对对方的困难浑然不觉。这种对他人的依赖还生产出一个习语：“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写不动了……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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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8-22 13: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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